看完这张字条后,江煜带着酒在御风楼屋檐上独自坐了一整晚。
原来萧璃那时候就依稀觉察到他们中间要出事了,只是他那时没想过药囊里会是什么,再加上江鸿书走得太快,他直到最后都没机会把药囊打开。
她知萧璃不是真正的“神”医,就算用了这副药也不一定真能救回江鸿书。但他就是难过。
不过现在他手里的药囊早就换过一只了——那张写有簪花小楷的纸条也被他轻轻拿了出来珍藏好,只是把里面的方子和药材交了出去。
用于定情的面具在幻境破开的刹那化为灰烬,那至少让他留一点和萧璃有关的东西,就当是留个念想。
瞧着江煜握药囊时无意识攥得发白的指节,程晓毓也觉心里堵得慌。她轻轻伸手拿过那药囊,最后还是怜爱地看了看面前这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的小辈:
“情之一字最难解,虽说此事来得突然,但你和萧璃不该像这样匆匆忙忙就结束了。若是回头有机会再见,你们还是好好坐下来谈一次吧。”
江煜知道程晓毓将他当半个儿子养,于是顺从地点了点头。可在程晓毓离开后,他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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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又不由牵出一抹苦笑。
现下江湖局势乱成这样,他和萧璃要再见,恐怕是无甚可能了。
再后来,他站在队首送江鸿书下了葬。
那日御风楼外全城上下都在奏哀乐,薄薄的纸钱被风推着在地上挣扎爬动,或飘飘悠悠落到送葬队伍人身上。他带着队伍一路行至城外山郊,当坟墓合上时,他明白自己在这世间再没有可以完全依靠的人。
但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,御风楼的重担没压到他身上——楼中长老在江鸿书头七过后夺过权柄,拒绝了他继续帮忙分担楼内事务的要求。
“阿煜,我理解你想给我们分忧,但江湖上下现如今最重要的事是对抗寻霜教。武林大会时众人皆知你和那回春谷萧璃走得近,由你来做下任楼主……只怕对御风楼不好。”
江鸿书临终前说过不必让楼中众人为自己守孝,因而大家在他头七过后就换回了原先的海蓝色装束。
江煜身上仍是灰暗的黑,这时候站在一众蓝衣长辈里听王长老说着这句话,心中倏然空了一下。
但他的本意本就不是直接做楼主,他也知道自己资历远不如这些长老:
“王叔,您误会了,我不是想坐我爹的位置。我只是想替你们分担一点,毕竟之前处理了这么多事,也应当积累了些经验。”
众长老这次却没再给他好脸色。他们对江煜板起张冷冰冰的脸,说出来的话意思同先前大差不差:
“阿煜,江楼主刚走,你还是多休息一下注意精神吧。楼里的事情我们这些长辈能处理,你和阿聪他们就重新回去做年轻弟子,带同辈师兄弟们抓抓寻霜教余孽就行。”
那时江煜站在御风楼众人议事用的大厅内沉默了好久,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也终究没能说出话。他只是垂下眼强掩住眸中黯然,而后拱手朝众长老在的地方揖了一礼:
“好,阿煜明白了。阿煜会在外门好好锻炼自己的。”
他就这样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