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. 恩情
你欠我一个恩情。”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“既是恩情,你会还。”

    沈栀宁点头爽快应答:“自然!”

    一只手伸到她面前,她分明看到,他左手断指……

    究竟是发生过什么?

    这样年轻冷峻的面具少年,不苟言笑,将她从妖物手上救下。

    他要她还他恩情,她自是愿意。

    只是……“不知道你想要我怎么还你恩情?”

    少年的指尖,并未触碰到她的长发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剑光。

    他斩下了她一缕青丝,收入掌心。

    “就……这么简单?你只要我的一根头发?”沈栀宁不禁困惑。

    “不止。”他抬指抹去她额头伤口流出的血。

    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说要还我恩情,你的恩情,我收下了。”少年背过身,转身欲走。

    等等!沈栀宁正要追,付远山却拦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“宁宁!你有受伤吗?”

    沈栀宁说了自己没有受伤,付远山也没有自觉让开。

    他喋喋不休:

    “方才你们在阵界里,看到的是自己的心上人。”

    “宁宁,告诉我,你看到谁了?”付远山心怀忐忑。

    “心上人?怎么可能。”沈栀宁矢口否认,“师兄,我什么也没看见。”

    付远山有些失落,却又庆幸:“没看到?那也算是好事。”

    “宁宁,时间不早了,我们得赶紧上路。”

    沈栀宁并不理会,反而看向不远处的谢无卫。

    她开口邀约同行,可他显然并不愿。

    是个怪人,不只是一般的怪,不苟言笑,整个人冷冰冰地,和那些看见她会眉开眼笑,挖空心思讨好她的师兄弟不同。

    就连那曾有婚约的司徒家小公子,那日在宫中撞见她,都说会和家中的未婚妻废弃婚约娶她。

    幼年的沈栀宁,听到这些说不高兴是假,但她也并未太在人前表露自己。

    大家也总是以为她不在意这些的。

    祖父也曾说,她该嫁的人,是人中龙凤,而不是这些凡夫俗子,所以她从来不曾看得上谁,也不会看得上谁。

    直到她拜入宗门,遇到了师尊。

    师尊仙风道骨,总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,不食人间烟火,好看极了。

    她有意无意地贴近他,无视师徒之别,不止一次闯入他的房间,而那时,师尊已在床上和衣而眠。

    说是睡了,可她分明知道,那日师尊被人下了蛊,她偷偷贴近,与之亲近。

    师尊对于她,动心与否,在他眸色神情间,体现得淋漓尽致。师尊对她的特别,让她成了全宗上下艳羡的女子。

    就连那高高在上圣洁如神明的师尊都能让她拿下……

    面前的少年怎么偏不呢?

    她尝试贴近,像对待师尊那样,温柔地对待她,若他发现了,她就说……她被妖气入侵了。

    一剑冰冷无情地推开了她。

    再后来,阵界结束。

    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
    沈栀宁虽心有不甘,但时间不早了,她的确该上路了。手中捻着什么——那是能找到少年的属于他的一根青丝。

    他取走她的青丝……礼尚往来。

    只需一些术法,便能知道他身在何处。若非此时灵力不够,她想,她是能一路追踪他行踪的。

    罢了,来日方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