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姚可恶,她带回来的垃圾,更可恶!处处碍着她的眼,让她看了就心生厌烦!若不是他不配合,今日他就不用被人诬陷偷窃,他若肯帮她,林姚今天的生辰宴,怎会过得如此舒坦!
“快扶我起来!”
谢无卫垂眸,看她的目光淡冷得像是在看死人:“唐小姐是在求我?”
唐可心脸色难看,不耻自己被谢无卫看到自己最为狼狈的一面,咬牙切齿道:“我哪里是求你了!我这是命令你!谢无卫,我命令你,扶我起来!”
“唐小姐还是求你自己吧。”面前的谢无卫,唇角微掀,勾弄起一抹她从未见过的可怕笑意。
不对,这跟她平时见到的低眉顺目的谢无卫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。唐可心脸色一变,“你想做什么!”
地上的人儿话音未落,顿时血花飞溅,根骨俱散,化作雪地泥肉,惊起一树乌鸦。
唐可心梦中惊醒,慌乱地摸着自己的胸口,身上浸湿了汗。
谢无卫他就是个疯子!他竟敢杀了她!
等等,那是个梦?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?不过区区一个谢无卫,竟也让她仿佛做错了事,噩梦连夜。
难不成……是谢无卫在她身上施了什么邪术?
一定是邪术,否则,她不会做那样可怕的梦。
他定是记恨自己抢了他想要送给林姚做生辰礼的夜明珠!
难道,他也发现她在他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?
既然谢无卫让她梦中不得安生,她定也不会让他好过的!
春天还没到的时候,唐可心死了。
月娘哭嚎着道:“怎么会,昨日夜里二小姐还让我给她买糖糕,可奴回来左右找不到人,哪知今天就发生了这事……”
唐可心死在了上京后街,尸体被月娘用长衫遮盖起来抱在怀里,月娘颤抖着身子,不敢相信,漂亮爱美的小姐,会变成那副可怕的模样,破烂的尸骸与后巷的烂菜叶馊水掺在一起。
乔拂云哭得惊天撼地,晕死在林樊怀里。
林姚听到消息的时候,还卧靠在床上,喝着绪娘递给的药。
“药苦不苦啊小姐,要不要吃点蜜饯?”
林姚怔怔地摇了摇头,莫说这药是大夫说非常人能受的苦,即便是那传闻中吃了会辣的流泪的指天椒,她吃了也只会觉得,寡淡无味。
她现在的味觉,已经不复从前。
林姚的双目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变得模糊难视,一开始,她还以为是近视眼跟着自己一起穿书了,但晚上的她,更像是夜盲。
竟然一点也看不见路。
白狐在一样一样地取走她身上的五感。
她会逐渐失去她的五感。
先是视觉,味觉再到……
她……慢慢地,感觉不到身上温寒。
即便手中苦药冒着蒸腾热气,她也只觉寡淡得像在喝凉水。
她很久已经吃不出味道。
她再也没有办法尝出谢无卫买的甜糕是有多甜,他熬的鲜虾鱼汤是有多香浓,他做的辣椒拌面是有多辣……
“也不知道这二小姐怎地,突然就死了。”绪娘听见唐可心的死,心里头有些发慌,这位二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嚣张跋扈,不知道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。
“不过听说二小姐往乞丐碗里丢过炮仗,也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那乞丐,那乞丐疯起来把二小姐杀了。”
“我可听说,二小姐……死无全尸,月娘将她包的严严实实的,捧回来的时候,也就才剩了那么一点。”另外一个丫鬟用两个手掌比划道。
“太吓人了,究竟是谁下手这么狠。”
旋即,绪娘想起什么,眉间愁绪舒展开来,像是想通了什么:“前些日子大小姐去郊外赏雪,遇上雪崩,二小姐丢下你们就跑回来了,奴家怎么问,她也不说你们是遇着啥事了。后来你拖着病躯回来,老爷才知道你们被雪埋了,还险些掉下山崖没了命。奴家信佛,这应当是因果循环,二小姐错事做太多了,是天不饶她。”
林姚记得,那日她与谢无卫出游,为了让谢无卫遇到从西域回来的女主,她借口出游。不知这唐可心怎地,非要凑热闹,当他们去到半途,竟遭遇雪崩。
那日,她拼了命地将谢无卫从深深的雪地里挖出来,心里别提有多后悔带他出来。
谢无卫推开了她,被巨石压下,挖出来的时候,双腿冻红,动弹不得。
一路上嚷着要玩雪人的唐可心早已不见踪影。
唐可心将他们出行的随从一个不剩地调遣走了,林姚明白了,这是唐可心有意而为之。
为的是让她跟谢无卫有去无回。
雪崩一事,后来她也让绪娘帮着去查了,的确人为。
唐可心怎么也不认,加之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