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杭清去厨房煮了鸡蛋,剥了壳,小心翼翼的按在她的侧脸上,滚啊滚,蹭啊蹭有些心疼的小口小口的吹着气,“姐姐,你打我吧……”
“打我出气。”
“怪我太废物,没办法学好习。”
可是女人把披散的卷曲长发用皮筋轻轻扎起,露出那张半肿不肿的脸,然后垂下眸子,琥珀色的眸光里满是愧疚犹豫。
“怪我的,我要是再厉害一点就好了,送你去留学,就不用再这么努力的学数学,天天受委屈……”
怎么什么都是你的错啊?
余杭清哭着投进女人的怀里,闻到熟悉的香气,然后搂着她的脖子,把鼻梁贴在她的侧颈,仿佛狠狠扎进这个人的怀里,才能避开曾经那些像泥潭一样死死拖住余杭清的一切。
她甚至连骂她的话都让她觉得通体顺畅,无比爽利,怎么有这么合自己心意的一个人,每一个字都像在她的心尖上跳舞。
她好像天生就会拿捏自己似的。
打余杭清就更简单了,喻衍舍不得对余杭清下重手,每次靠近都像是享受。她会打她自己。
她们的痛苦总是同步的,甚至她打她自己的时候,余杭清这边都好像有感应。
她在和她一起痛苦。
她真正痛她所痛。
这个意识显现出来的时候,她甚至忍不住,大颗大颗的眼泪砸下去。
境遇相同,才有真正的感同身受。
所有的随之而来的附加着的所有的情绪价值,对余杭清来说比挨打这件事情更重要。
余杭清太喜欢喻衍了。
尽管她总是随手一个爆栗。
好凶残啊,姐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