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第 12 章想带她回家
性恋,这是最可怕的东西,如果她完全沉溺进去,大概也不至于,可是她忍不住的憎恨,忍不住的怀疑,忍不住反过头来指责自己。

    把余杭清送到家门楼下,就着昏黄的路灯,欲语泪先流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那年为什么要转学?为什么走了都不告诉我?”

    风吹的树叶沙沙作响,小城被山环绕着,晚上温差很大,女孩有些不安的低着头,好像生怕女人把这份好意收了回去。

    像破罐子破摔的,猛的扬起来,用那双浸足了眼泪的眸子盯着喻衍,“我喜欢女的,行了吗?我跟你说清楚我喜欢女的!你要我怎么告诉你?”

    “告诉你我从初二转学那年就意识到我喜欢女的,告诉你我在你办公室看到那本女同小说的时候,被吓得落荒而逃。”

    “整日惴惴不安的怕你问我,我怎么知道?!”话到嘴边还是收了,又收了,只说她喜欢女的,还是没胆子当场表白。

    她总是张扬且怯懦。

    好像什么都破罐子破摔的,说得出口又好像什么都得留一线,尽管留了也像没留的余地。

    “我怎么跟你说,我跟你说你教出了个同性恋!”我跟你说我喜欢你!

    “你说啊,你说我上面说的哪一句,我那时候有胆子说给你听!”

    “我怕你不要我行不行,我怕我告诉你之后,你就会像那种恐同的直男一样,一下子离我八百米远,然后再也不肯见我!”

    晚上的街道很空旷,路灯照着梧桐叶子被吹得嗖嗖的响,树影打在脸上斑驳着,让余杭清的面貌,有些阴晴不定的狰狞。

    “我是你生命中最普通不过的甲乙丙丁,就是你教的一个学生,一个班八十几个人,我跟们区别也不大,我怎么敢告诉你,我搁这挑衅你的教师资格证呢?把学校的师德师风建设当狗屁,万一再被谁传出去,连带着你一起被迫引咎辞职,完全毁了去。”

    “那样你就满意啦?”

    喻衍就站在那里等着说完站在光里,唯独额前像是蒙的片叶子,连带着眉眼下压有种阴鸷的冷静,她万万没想到是这样可笑的理由,让对方毫不犹豫的抛下自己,也万万没想到,在对方心里她竟然跟其的学生没什么区别。

    “我满意,我当然满意。”

    “说给我听就说给我听啊,说给我听怎么了?你就算是女同性恋又怎么了,你是女同性恋,那你就接着当你的女同性恋呗,我也没惹你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么跟你讲,你别说喜欢女的了,你就是喜欢我,我也能立马*了衣服给你*,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了,谁她爹允许你不跟我说一声就走的?!”

    “你抛下我算怎么回事,你不跟我讲算怎么回事儿?!”

    “你说我引咎辞职,那我问你,我这学期辞职没辞职,你走了之后我辞职没辞职,你说我还在那个地方教书吗?”

    “我还在那个地方教书,可以你随便打一个电话,我就立马赶到你学校门口来给你送东西吗?”女人的表情很奇怪,像是在哭,又像是在笑,反问着声音极其温柔平静,抱臂像是个局外人一样。

    “还有你说的什么不重要,说的什么甲乙丙丁,什么样的甲乙丙丁能让我一天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,晚上凌晨两点都她爹听你在那哭在那吐槽,你说!”

    “你来!你来找!你来找我,看我身边碰着所有的人里面谁能让我做到这一点!还她爹甲乙丙丁,你自己瞅瞅,我对我爹妈都没这么上心吧!”讲到最后已经是泪流满面,歇斯底里,她想证明这份重要性的时候,还真能引出来这么多,对方怎么就跟看不见似的呢?

    余杭清沉默着,任由着对方朝自己怒吼,甚至还有种久违的,带着某种欢心愉悦的享受。

    她就是喜欢这样,恨海晴天一样的浓烈感情就是喜欢确切的认真的,用这种不算漂亮的方式,面目狰狞地对她吼,仿佛才能证明喻衍对她有爱,她至少没那么无聊到可以随便丢弃。

    她听着她讲这些话,那种灼热到像被直接放到五十五度温水里,烫的皮肤微微泛红的感觉又上来了,余杭清从后面猛的抱上了一眼,把眼泪自然而然的砸在她颈窝里,跟她道歉,“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喻衍沉默了,她总是这样,很容易就原谅余杭清,这样坏脾气的人,在碰到她道歉,在感受到她眼泪的时候,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一样,好像从来没有什么脾气。

    最终余杭清听到那句她梦寐以求的话,听到那句有点朴素的,仿佛将两人融为一体的比喻,“如果说我的人生是一块玻璃,其人都是折腾着飘飘悠悠撞上来,然后流走的水气,那你就是玻璃本身,我永远也不可能抛弃的本体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你不用跟任何人比,你从来就不是所谓甲乙丙丁。”

    “你是我的宝贝,我的杭清。”

    女人始终没告诉她,她曾经甚至疯狂到想要自杀,然后留下遗书,把所有所剩无几的积蓄都留给余杭清。

    她要她后悔,要她追悔莫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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