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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温柔,“你都是我的小宝。”
沈七将怀中僵硬的身体抱得更紧,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
“看到你身体无碍,我便放心了。”
怀中的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和亲昵称呼惊得不知所措,半晌,才迟疑地开口,声音闷在沈七的胸膛。
“那个……你是沈七?”
沈七缓缓松开怀抱,但双手仍扶着少年的肩膀,深深看进对方面具后的眼睛,点了点头:“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?”
少年迟疑了一下,抬手缓缓摘下了脸上的面具。
伴随着面具的剥离,他单薄的身形和模糊的面容如同水波般荡漾,渐渐凝实清晰,最终化成了成年人的模样。
“苏澄月说我叫顾桉,是他的师尊。”顾桉看着沈七,眉头困惑地拧起,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,“但我感觉有点不太对,我这张脸看着熟悉,可顾桉这个名字却让我感到很排斥,或许……”
沈七缓缓开口:“你是唐桉。”
“唐桉?”顾桉下意识重复着这个名字。
沈七“嗯”了一声。
顾桉在心里反复咀嚼,霎时,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归属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,冲刷着脑海中虚假的迷雾。
“那……”顾桉急切地想要抓住什么,伸手想去握沈七的手,却不料碰到对方还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唔。”沈七吃痛一声。
顾桉低头,目光落在沈七竭力想隐藏的手腕上,层层叠叠的绷带包裹着,上面还沾染着点点紫痕。
他突然想到每天送到的药里,那抹怎么都融不进的颜色,就是紫色。
顾桉心中有个猜测。
这个猜测让他心底生出一股毛骨悚然感。
“我每天喝的那碗药……”
顾桉猛地后退一步:“难道就是你的血?!”
沈七抿紧了苍白的唇,没有回答,但这沉重的沉默,本身就是最确凿的答案。
顾桉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他双手捂住嘴:“我能吐在这儿吗?”
沈七愣了一下,看了看潮湿肮脏的地面,又看了看自己空着的双手,双手捧到对方嘴边:“这里没有容器可以装,要不你吐这里?”
顾桉:“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他强压下翻涌的胃液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“吐出来你的血就白流了。”
沈七看着对方想吐又不敢吐,最后只能咽下去的痛苦表情,没忍住笑了:“不愧是你,唐桉。”
如果是顾桉知道真相,恐怕宁可死也不会接受这种续命方式,更不会说出吐了血就白流了这种话。
顾桉没太懂他的笑点,只觉得这人流了那么多血还笑得出来,怕不是脑子也伤了。
他拍了拍胸口,目光扫过这阴森冰冷的水牢,正色道:“我纸条上跟你说的,你认真考虑过了吗?”
沈七擦掉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泪水:“你说逃出去?”
顾桉用力点头:“我虽然失忆了,但我不傻,苏澄月嘴上说让我静养,其实就是变相软禁,我之前感激他救我,也以为他真心待我好,可现在……”
他看向沈七手腕的伤,表情复杂。
“看到你这样,我才明白在救我的一直是你,而他为了达到目的,竟把你囚禁在这种地方折磨取血,这算什么?这根本就是违反了……”
顾桉脑中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庄严的大殿,冰冷的律条,象征着公正的天平……
他顿了顿,语气更加坚定:“总之我一定要离开这里。”
顾桉紧紧抓住沈七的手臂,眼神灼灼,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心。
“我想快点找回记忆,这段时间我总在做一些奇怪的梦,梦里有个跟你长得很像的男人,但是短头发,穿的也很奇怪,还一直在怪我忘了他。”
说着说着,顾桉脸上多了一丝难过,声音也越来越低了起来。
“……想知道他是谁。”
“我总觉得他对我非常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