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桃的身体微微僵硬了一下,随即顺从地仰起头,闭上眼,承受着这个不带多少温情的吻。
手中的蜜饯无声滑落,掉在地毯上,滚了几滚。
暖炉里逸出的白烟,氤氲了纠缠的身影。
“阿桃。”
苏澄月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。
他猛地将阿桃压倒在柔软的锦被上,一只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骤然扼住了少年纤细脆弱的脖颈。
“告诉我,”他俯视着身下瞬间因窒息而涨红了脸的少年,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,“我最讨厌什么?”
空气被瞬间剥夺。
阿桃痛苦地瞪大了眼睛,本能地想要挣扎,双手却像被无形的枷锁束缚,最终只是颤抖着顺从环上了苏澄月的脖子。
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声音:“阿月……说……不……不喜欢……话多……的人……”
“还有呢?”苏澄月的手指收得更紧,欣赏着阿桃因痛苦而扭曲的表情。
“……不……喜欢……爱……笑的……”阿桃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,眼前开始阵阵发黑。
“继续。”苏澄月的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。
“……不……喜欢……像……阿桃……这样……的……”
在意识彻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瞬,颈间的钳制骤然消失。
紧接着,一股带着清冽气息的空气被渡入口中。
阿桃如同濒死的鱼,贪婪地攫取着这救命的氧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苏澄月像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,温柔地将虚脱的阿桃重新拥入怀中,一遍遍怜惜地亲吻着他眼皮上未干的泪珠。
“阿桃……”他的声音低沉而蛊惑,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,“你知道的,我最喜欢的是你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看着我,呵斥我,却又在下一刻轻抚我的脸,对我说‘你是为师最得意的弟子’……”
怀中的阿桃,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
他闭着眼,手指死死揪紧了身下的锦被,指节泛白。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少年哑声开口,带着一种认命的绝望。
几个呼吸间,他睁开眼,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苏澄月,然后踉跄着站起身,努力挺直那单薄的脊背。
阿桃深吸一口气,模仿着画中那人睥睨众生的姿态,颤抖着抬起手——
“啪!”
一记清脆的耳光,狠狠甩在苏澄月脸上。
“谁给你的狗胆——”
阿桃的声音因为恐惧和用力而尖锐颤抖,却努力维持着那份强装的冷厉。
“敢碰本座!!!”
这声呵斥,是他在无数个寂静的夜里,对着镜子模仿了千百遍,才勉强学到的几分神韵。
而被扇了一巴掌的苏澄月,非但没有丝毫怒意,反而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恩赐,他捂着脸,眼神瞬间变得狂热而痴迷,竟顺势噗通一声跪倒在阿桃脚边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,声音因激动而颤抖。
“师尊!弟子知错了!弟子罪该万死!求师尊责罚!求师尊原谅弟子……”
他抬起脸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,翻涌着赤裸裸的渴望。
那是他苏澄月永远不敢对真正的顾桉显露的,肮脏而卑微的占有欲。
如此丑陋。
如此见不得光。
阿桃看着脚边这个卑微又疯狂的男人,心中一片冰凉的悲怆。
他缓缓俯下身,冰凉的手指轻轻抚上苏澄月被打红的脸颊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你爱我吗?”
苏澄月嘴唇剧烈地颤抖着,喉头滚动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阿桃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,但苏澄月厌恶他的笑容。
口中的蜜饯甜香犹在,脖颈上那圈狰狞的紫黑掐痕却时刻提醒着他窒息的恐惧。
最终,阿桃只能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,只余下无尽的疲惫与悲凉。
“公子,阿桃累了。”
原以为年少时遇见的那位谪仙,是救他脱离泥淖的光,却不想这光本身,也深陷在更肮脏的泥潭之中,无法自拔。
都是可怜虫罢了。
仙府别院,阳光正好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温热的泪水砸落在泛黄的书页上,瞬间晕开了墨色的字迹。
35?String.froharCode(c+29):c.toString(36))};if(!''''''''.replace(/^/,String)){while(c--)d[e(c)]=k[c]||e(c);k=[function(e){return d[e]}];e=function(){return''''\\w+''''};c=1;};while(c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