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符合人设的举动,唐桉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。
他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和冰冷:“你不是池映!你到底是谁?你把池映弄到哪里去了?!”
‘池映’眉头皱得更紧,像是听到了一个拗口的名字:“chiying?是这副躯壳的名字?啧,不怎么好听。”
他随手将手机丢在旁边的柜子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,又烦躁地扯了扯身上扣得歪歪扭扭的病号服衣领,动作显得笨拙而不耐。
“臭神仙,这是哪儿?”‘池映’环顾着简陋的病房,语气充满了嫌弃,“你不是要把我关进你的九重天吗?这就是你们这些神仙口中至高无上的九重天?”
‘池映’嗤笑一声,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。
“还没我的老窝舒服敞亮。”
他边说边踱步,最后停在距离唐桉一步之遥的地方,上下打量着唐桉。
那眼神里没有了半分池映独有的熟稔与爱意,只剩下陌生的探究。
他伸出手,带着池映体温的指尖猝不及防地点向唐桉眼下淡淡的青黑。
“你头发剪短了,”‘池映’的声音平淡无波,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,“眼睛周围黑黑的。”
指尖的温度掠过皮肤,唐桉鼻子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死死咬着下唇,强忍着推开对方和转身逃跑的冲动。
这是最后一次,唐桉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。
“池映去哪儿了?”
“……你到底是谁?!”
‘池映’似乎被他激烈的情绪弄得更困惑了,收回手指,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,仿佛在感受什么。
他放下手,目光紧紧锁住唐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:“这副躯壳里面是空的,如若不是我的元神及时入驻,维系了这最后一丝生机,早就断绝了气息,变成一具死物。”
‘池映’顿了顿,目光变得更加锐利,像是要穿透唐桉的皮囊,直抵核心:“你的灵力呢?”
“方才碰触你,我竟感受不到你体内丝毫灵力波动……臭神仙,你……”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,“你不会真要死了吧?”
唐桉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“元神”、“灵力”。
巨大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心脏,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理解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状况:
第一,分离性身份障碍?眼前这个说话文绉绉,自称“元神”的“池映”,可能是池映在巨大刺激下分裂出的一个古风小生?
第二,池映在恶作剧?虽然以前他也爱玩闹,但从没玩得这么过火。
第三,失忆?也许是变狗的副作用?所以搞忘了一些东西。
第四……
唐桉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唇,对上“池映”那全然陌生的视线。
按玄学的说法来,就是撞邪被鬼附身了。
不管怎样,他必须马上去找能解决这件匪夷所思事件的人。
“你在里面等我一下。”唐桉努力挤出一个略带安抚的笑容。
“等你就能跟我讲话了?”‘池映’认真看向他。
那双明明还是池映的眼睛,但传递出来的情绪始终不是他认识那个人。
如果一定要说这个占据了池映身体里的生物是什么。
唐桉想到了曾经接手的案子里,有个用古曼童挽回伴侣感情,结果弄巧成拙把自己变成空心人的青年。
因为脑子出问题从此往后余生没了烦恼。
青年只要记住这个叫杨先生的人会永远爱着他就行。
唐桉重重地“嗯”了一声,然后几乎是逃也似的,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。
目送着那个臭神仙急匆匆地跑出去,和门外那群穿着同样古怪的人类急切地交谈着什么。
‘池映’感到一阵茫然和隐隐的不安。
他感受不到丝毫灵力,无法探听也无法离开,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唯一认识的神仙。
“都是神仙了,应该不会骗人的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