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映坐在床头一动不动许久,突然变狗后智商也跟着下降了。
这段时间来,他不管如何绞尽脑汁去思考,都找不到自己的活路。
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狗呢?
一切到底是从那个小道士胡扯的前世今生开始,还是从他和唐桉决定离婚开始。
池映想不明白。
假定人真的有上辈子,那他和唐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,不仅今生能续缘,最后还能以这种荒谬局面作为结束。
翌日清晨,七点整。
池映准时在晨曦微光中变回人形。
他顾不上身体的疲惫,一把拉起半夜惊醒后就一直呆坐床沿,眼下乌青的唐桉:“那个小兄弟刚发消息了,石头已经挪开,中午就能走。”
唐桉死气沉沉的眼睛瞬间一亮:“没有三天!”
池映摸摸他脸,哭笑不得:“这不是重点。”
唐桉执拗:“我昨晚想了下,这个神山族,很像苏和学长之前跟我讲的。”
池映语气酸溜溜:“大晚上不睡想他干吗。”
唐桉抓住他的手:“有座山!”
池映:“山里有座庙?”
唐桉:“不是,这座山和之前苏和给我看的照片,一模一样!”
池映手放人额头上,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:“病了?”
唐桉拿下他的手:“我本来都没有放心上,那么多山,没什么稀奇的,但我昨晚做了个关于山的梦,就突然想起来了。”
唐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。
池映眉头越拧越紧,捏住人脸示意对方眼神看向他:“你疯了?”
唐桉满眼红血丝:“我没疯。”
池映:“那什么什么山?你昨晚做了什么梦?”
唐桉长长的睫毛轻颤了一下:“我梦到上辈子的事了。”
池映二话不说“啪”给脑门一下:“醒醒。”
唐桉没恼,而是一脸超脱道:“你知道你这辈子为什么变狗吗?”
池映:“……为什么?”
唐桉:“上辈子你是个人渣。”
池映:“……”
唐桉默默看了人几秒,推开对方下床穿鞋子。
池映恍惚了一会儿。
良久才道:“你认真的?”
唐桉穿好鞋子站起来,眼神直视他,表情复杂:“假的。”
池映:“……”
唐桉径直走向门口:“你快点收拾,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梦很模糊,那个青衣男子的记忆断断续续的,醒来后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小七这个名字。
小七,一个热衷于把人做成人棍的疯子,讽刺的是,那张疯狂扭曲的脸,竟与池映别无二致。
而他,就是那个被小七一寸寸削去四肢,塞进坛子里的倒霉蛋。
这就是上辈子他和池映的缘分。
梦是这样说的。
十分钟后,两人换上小语准备的服饰,混入熙攘的人群里。
旁边是同样盛传出席的罗伊和贺沉舟。
池映瞥见他们,想起昨晚这对冤家先后登门的壮举,顿时哪壶不开提哪壶,故意用刚好能让对方听见的声音凉飕飕道:“还以为今天能喝到贺老板的喜酒呢,可惜了。”
贺沉舟脚步一顿,哂笑一声,沉稳反击:“池总说笑了,看昨天的架势我以为能喝到你的喜酒。”
两人之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池映挑眉,皮笑肉不笑道:“没办法,我家这位占有欲强,爱吃醋,不像贺老板家那位,心胸开阔,豁达得很呐。”
他意有所指地瞟了罗伊一眼。
贺沉舟脸色微沉,声音也冷了下来:“豁达在我看来是个美好的品德,总比有些人,自己能力不济,就把全世界当假想敌,整天跟只疯狗似的乱吠,跟这种人过日子想必很辛苦吧?”
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目光也转向唐桉,恰到好处带着一丝怜悯。
戳心窝了。
池映火气噌一下冒上头:“总比爱人见一个爱一个好,明明是个滥情不检点的人,却愿意陪着对方玩什么开放式游戏,内心可能更痛苦吧,如果是我爱人这样做,我……”
在众人惊呼声中,一道凌厉的拳风毫无预兆地直袭池映面门,速度快得惊人。
他瞳孔骤缩,凭着本能猛地向后一仰,险之又险地擦着鼻尖躲过。
贺沉舟还想继续,罗伊从身后死死环住了他的腰。
“贺沉舟你丢不丢人!!”
这声带着真实情绪的怒斥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贺沉舟大半的怒火。
他紧绷的身体一僵,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,平复呼吸道:“这狗崽子……”
另一边的唐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