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. 第 20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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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池映变狗是唐桉心底最深的恐惧和禁忌,此刻被对方如此轻贱地拿来当武器,瞬间引爆了他压抑已久的恐慌和愤怒:“你什么意思?!”

    池映看了他一眼:“就这个意思,昨晚我想了想,等他们把石头挪走,我们就回家,剩下十多天也不折腾,你好好让我日一日就行。”

    唐桉彻底爆发:“日你大爷日你脑子里每天就是日日日日!!你既然这么想死也让我日一日!!日到你蹬腿闭眼日到你满意!!我草你奶奶的!!!”

    池映也爆发了:“你说就说为什么要骂我爷爷的爱人???”

    唐桉气极反笑,口不择言:“那我骂你!祖宗!海绵体全长脑子里的大傻叉!!!!”

    “砰——!!!”

    唐桉狠狠摔上车门,巨大的声响在雨后的山间回荡。

    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,胸口剧烈起伏。

    池映脸色铁青,坐在车里,像一尊压抑着风暴的雕塑。

    他死死盯着唐桉决绝的背影,心里默数了十秒,最终还是低咒一声,猛地推开车门追了上去。

    唐桉离开后,终于打通了罗伊的电话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只报了个模糊的地点。

    正无处可去的唐桉循着指引找去。

    池映沉默地跟在后面几米远,像一道固执的影子。

    唐桉没管,只是自己走自己的。

    后面脚步声越来越浅,被山泉流水的瀑布声湮没。

    走了约莫十分钟,在一片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冷的山涧旁,唐桉看到了坐在大石头上的罗伊。

    他浑身湿透,及腰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,贴在苍白的脸颊和纤细的脖颈上,单薄的衣衫紧贴着身体,勾勒出优美却脆弱的线条。

    他抱着膝盖,脸埋在臂弯里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破碎的气息。

    听到脚步声,罗伊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脸色苍白,唯独嘴唇却带着一种被蹂躏过后的嫣红。

    唐桉的心猛地一沉,几乎瞬间猜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罗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声音嘶哑却异常平静:“贺沉舟刚刚强.暴了我。”

    山涧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来,唐桉刚刚因吵架而翻腾的怒火和烦躁瞬间被冻结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声音干涩:“如果你需要法律援助,或者任何帮助……”

    罗伊轻轻“噗嗤”一声,那笑容短暂得如同幻觉,很快被更深的落寞取代:“……谢谢你,唐桉。”

    唐桉在他旁边找了块冰冷的石头坐下,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:“最近因为池映的事,我把工作暂停了,但如果是你,我愿意破例。”

    罗伊微微侧过头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:“你对我真好……”

    唐桉坦诚道:“我曾经是你的粉丝,你的每一场演出我都有看过。”

    罗伊:“现在不是了?”

    唐桉摸了摸鼻子,带着点成年人的无奈:“年纪大了,追不动了。”

    罗伊忽然动了。

    他赤着脚踩在冰冷的石头上,走到唐桉面前蹲下,双手捧脸眨巴眨巴眼望着:“我这么可爱你不喜欢我了?”

    唐桉沉默一瞬,如实道:“我想抽你。”

    罗伊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夜,更深了。

    贺沉舟最终妥协,答应了那桩荒唐的婚事。

    这句话从罗伊嘴里说出来,唐桉是怀疑他这个向来不近人情没什么人味的老板,是否被掉包了?

    但罗伊却十分笃定告诉他,贺沉舟一直都是贺沉舟。

    罗伊站起来:“他什么都听我的。”

    唐桉想到好几次和池映吵架就是因为“你不听我的我也不听你的”,两个倔牛各拉各的不回头。

    他羡慕看了罗伊一眼:“我那个就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田埂里两只牛哞哞叫。

    紧接着,一道带着方言的吼声朝这边传来。

    “谁是屁股很翘的唐桉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