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海天闻言,竟然颇为赞许地点点头,竖了个大拇指:“能吃苦!国家栋梁之材!”
唐桉:“……”
这福气给你要不要。
虽然并不是工作。
他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看这架势,今晚是没戏了。
……
一夜几乎未眠,天边刚泛起一丝灰蒙蒙的鱼肚白,估摸着池映快变回人了,唐桉赶忙趁大家还没醒轻轻拉开门。
“哟,小伙子起得挺早啊!”
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唐桉:“……”
这次变狗时长六个小时。
现在时间四点五十六。
他知道年纪越大睡眠越少,但看人连衣服都没换个,还是昨晚那套,搪瓷杯的茶叶也安稳沉落在底,旁边是叠得整整齐齐的小毯子。
唐桉看着老人眼中毫无困意的精光,再看看外面依旧泥泞积水的道路,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跳:“……您不会一整晚都守在这里吧?”
贺海天干咳两声,脸不红心不跳地望向连颗星星都看不见的天空,煞有介事地说:“昨晚那月亮又大又圆,清辉万里,老头子我赏月入迷,忘了时辰。”
唐桉看着眼前那厚重雨云的天,沉默。
“爷爷您看。”他十分淡定,手指天空,“有UFO。”
贺海天看过去:“哪里……”
等人反应过来去追时,唐桉已经成功钻进了驾驶室。
“——嘀!嘀!”
他按了两下喇叭,带着点“抱歉但必须走了”的意思,调头离开。
贺海天追了几步就气喘吁吁停下,气得直跺脚:“臭小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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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有事瞒着我!!”
车子溅起一片泥水,朝着寨子外驶去。
……
这边,池映艰难地从后排座椅爬到副驾驶,喉咙里发出不满的“werwer”声,湿漉漉的狗眼里充满了控诉和委屈,似在询问唐桉昨晚为什么没来找他。
昨天唐桉把他放在车上前,急匆匆说不能离开车里,等下回来找他。
结果池映等了一晚,也没等到。
急地他差点想下车找人,但有先见之明的唐桉早已经把车锁住钥匙拿走。
唐桉双手紧握方向盘,目不斜视开车:“你变狗的时候,被贺沉舟的爷爷看到了。”
池映:“……”
我不瞎!我看见了!
下了一整夜的暴雨,山路变得泥泞湿滑,异常难行,车子在坑洼中摇摇晃晃,颠簸得厉害。
唐桉正想解释贺海天如何严防死守,突然脸色一变,猛地一脚踩死刹车。
“吱——嘎——!”
刺耳的刹车声中,毫无防备、没系安全带的池映被巨大的惯性狠狠甩向前方,接着又重重摔回座位,狼狈地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“汪!汪汪!!汪汪!!!”
【唐桉!你怎么开车的!!谋杀亲夫啊!!!】
池映气得嗷嗷直叫,挣扎着想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