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皮肤的触感让池映舒服得眯起了眼,喉咙里发出咕噜声。
“我想了两个可能……”唐桉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,有些飘忽,他取下嘴里的烟,缓缓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,看着它在空气中扭曲、消散。
“一个是,你的灵魂……没了,但身体,就是现在这个,”他轻轻拍了拍腿上的狗头,“还活着,我想……我会好好养着它,给它养老送终,就像……送走一个老朋友。”
池映的耳朵动了动,喉间的咕噜声停了。
“另一个嘛……”
唐桉顿了顿,目光没有焦距地望着天花板,仿佛穿透了屋顶,看向某个遥远的地方。
“就像我外公走的时候一样……外婆说,他是在睡梦里很安详地走的,我想……你大概也会挑个我睡着的时候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轻,最后几个字,几乎消散在弥漫的烟草气息里。
“偷偷走了吧。”
……
唐桉很怕死亡,因为死亡就意味着离别。
其实他原生家庭很幸福,哥哥走后,父母把全部爱都给了他。
就比如承认自己喜欢同性,比较传统的唐父唐母在确定唐桉不可能喜欢女生后,也试着去接受理解他。
似乎一切都顺风顺水。
小到穿衣打扮,大到人生规划,唐父唐母只提建议不插手,需要金钱也是毫不吝啬。
但人有时候就是贱,当原生家庭的课题不再成为唐桉的枷锁,新的课题又接踵而来。
他发现。
自己无法接受死亡。
从哥哥因为重度抑郁跳楼离开,再到最疼爱他的外公离去,然后是小时候养过的八哥,长大后喂过的流浪猫,到现在,知道结婚七年的爱人也会离他而去。
没有什么比活着送走亲近之人生命最残酷的事了。
唐桉的声音轻飘飘的,没有重量似的随着吹出的烟雾散开,露出失去焦距的瞳孔。
他整个人状态疲惫又颓废,额边的发丝跟主人一样失去力气垂落。
池映发现唐桉似乎又瘦了,脖颈和肩脊的曲线又单薄了不少,多了几分形销骨立般的美。
他现在无法说人话,又怕自己的狗嗓门太聒噪。
毕竟哈士奇这个品种的威力池映是有目共睹的。
十七岁那年,他差点被朋友家的二哈怼进三里外的马粪堆。
时间一点点走动,沉默的唐桉突然感觉自己的嘴巴被什么温热湿软的东西舔了。
他面无表情抬手,精准挡住池映的第二波“袭击”,冷漠擦嘴。
池映也不气馁,换个角度继续舔,滑溜的舌头像根常温的“绿舌头”冰棍。
唐桉:“……”
有时候,他真不懂池映的脑回路。
但不管目的为何,恭喜池映,成功打断了唐桉的e。
他二话不说揪起狗后颈肉,拖到厕所,抄起马桶塞子。
唐桉:“张嘴。”
池映抵死不从:“嗷呜嗷呜~”
【Nooooo~】
二哈压低前身,尾巴摇成螺旋桨。
唐桉无法直视,放回马桶塞扶额:“池映你……”
池映用湿漉漉的鼻子顶他手心:“汪汪。”
【我哄你了。】
“汪!”
【快夸我!】
唐桉:“……”
他宁愿相信池映偷吃了屎,也不信这是在哄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