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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还吃这么快?也不怕半夜渴得爬起来抱着马桶灌水。”
池映正叉起一大口面,闻言动作一顿,莫名其妙地抬眼看他,腮帮子还鼓着:“我为什么要喝马桶水?”
唐桉没理,瞥了眼腕表,快七点了,他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外套,利落地穿上,声音没什么起伏:“回家再说。”
见他要走,池映连忙从小餐篮里飞速抓起两块烤得金黄的面包片,一边一个塞进嘴里,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跟上:“唔……为森么?”
唐桉大步流星往外走,池映就叼着面包亦步亦趋,像只执着的大型犬。
“快嗦啊!”
“我为什么就不能喝饮用水?白开水?空运的阿尔卑斯冰川水???”
唐桉额角一跳。
很好,池映又开始犯贱了。
走到车边,他一把拉开副驾车门,不由分说地将还在“呜呜”抗议的池映塞了进去,“砰”地一声甩上车门,力道透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池映在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,等唐桉坐进驾驶座,系好安全带,他才慢悠悠地咽下面包,用一种凉飕飕的腔调开口:“啧,好话都留着跟苏和说了是吧?到我这儿就是喝马桶水……苏和有什么了不起,不就一个拉小破琴的?我九岁就考完小提琴十级了,也没像他那样古风小生说话文绉绉的。”
唐桉系安全带的手一顿:“什么古风小生?”
池映故意捏细了嗓子,模仿着苏和那种清冷又带着点玄乎的语调,阴阳怪气地复述:“人乃万物之灵长~鲤鱼跃龙门~走蛟讨封口~最后的目的都是为了修炼成龙~而万物口中尊贵的龙~不过也是个贪恋人类皮囊的孽畜~”
别说,除了那股子刻意为之的酸味,他模仿得还真挺像那么回事,字正腔圆,一字不差。
唐桉哭笑不得:“我和苏和已经很久没联系了,自从大学毕业后我和他说过的话不超十句,偶尔朋友圈刷到会点个赞评论一句,仅限于此。”
池映嘴角可疑地翘了一下,声音却还硬绷着故作冷淡:“那又怎样,人家约你出来你还不是屁颠屁颠跟上去了。”
唐桉面无表情地握着方向盘:“我踏马要不是为了你……”
池映的眼睛“唰”地亮了,像探照灯似的转向他,语气瞬间拐了十八个弯:“为了我?为什么为了我呢?哎呀,好难猜哦,是不是因为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满脸写着“快承认你在乎我”。
唐桉忍无可忍,抬手一把糊住池映那张写满促狭的脸,掌心感受着他睫毛的扑扇,咬牙低吼:“苏和他家情况特殊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收回手,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。
“他少数民族人,父母地位也不一般,听说父亲是当地数一数二的大祭司。”
池映恍然:“少数民族?怪不得长得跟个狐媚子一样。”
唐桉无语:“……你有病吧??”
池映拿出手机:“蒙古族回族藏族维吾尔族苗族彝族壮族布依族朝鲜族满族……侗族瑶族白族土家族哈尼族哈萨克族傣族黎族……”
他脸不红气不喘说了一大堆。
唐桉地铁老人看手机。
池映:“所以他是哪个族?”
唐桉:“……”
池映:“沉默是什么意思?”
唐桉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池映横眉竖眼:“不知道说个屁。”
唐桉掐住他嘴:“不会说话就别说。”
唐桉确实不知道,苏和是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说的,后来再问对方却说听不懂那是时机未到。
不仅于此,苏和还告诉他,家里世世代代都是住在神山脚下,为了就是守护那座山。
“我本想邀请你来……”
记忆中,苏和清俊的面容在夕阳下有些模糊。
“但神山已经枯萎很多年了,或许要等到白雪重新覆盖整座山头……”
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“你就能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