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托这圆脸少年的福,唐桉有惊无险地将变狗的池映带离了酒吧。
巷口冷风一吹,唐桉才注意到少年那身道袍的异常。
宽袍大袖,衣摆几乎拖地,发髻更是歪斜得毫无章法,甚至……衣角还沾着点可疑的薯片碎屑?
“哦,你说这个啊,”少年仿佛看穿他的疑惑,语气随意,“刚结束漫展,没来得及换。”
唐桉:“……”
少年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:“不过嘛,道士身份是真的,正经拜过师,有道号那种。”
他忽然抬手,精准地指向唐桉怀中那团极力隐藏的“外套包裹”。
“比如今日,我心血来潮,掐指一算,破例应了朋友一个本不会答应的邀约。然后嘛,就在这午夜十二点整,与二位……‘相逢’了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轻轻晃了晃。
“再比如,我知道你们什么关系,你多大,他多大,他何时失了人形……又将在第几次变狗后,彻底死去。”
“死去”二字像冰锥,狠狠扎进死寂的空气。
昏黄的路灯光从墙头倾泻而下,只照亮这一方逼仄的小巷。
唐桉脸色瞬间褪尽血色。
一直被强行按在怀里的池映猛地挣出狗头,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,咆哮着冲向少年:
“汪汪!!汪汪汪汪?!汪汪汪汪汪——”
【放屁!老子活得好好的!咒你爹呢?!操——】
变狗叠加醉酒,池映的暴戾指数早已爆表,此刻就是一枚点燃引信的炸弹。
唐桉根本来不及反应!眼看那森白的狗牙就要啃上少年秀气的鼻梁,对方身形却如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,极其轻巧地侧身避开,动作舒缓,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。
“算上这次,你已变狗三次。”少年平静无波的声音穿透狗吠,“还有二十一次,死期即至。”
空气凝固。
池映冲刺的动作骤然僵住,他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的唐桉。
昏黄的光线下,唐桉微微颤抖的双手和脸颊上无声滑落的泪痕,清晰得刺眼。
池映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威胁嘶吼:“汪——”
【闭嘴——】
他伏低身体,尾巴焦躁地抽打着冰冷的地面。
“够了,池映。”唐桉声音沙哑。
池映置若罔闻,后腿蓄力,猩红的狗眼死死盯住少年拎着的LV包,准备以雷霆击碎黑暗。
“我说……”
一只冰冷的手骤然铁钳般箍住了池映的后颈皮。
唐桉第一次用如此崩溃失控的声音嘶吼出来:“池映你大爷的给老子住手!!!”
绝望的吼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反复冲撞、回荡。
池映嚣张的尾巴和耳朵瞬间蔫了下去,耷拉着,喉咙里挤出委屈又惶恐的一声呜咽。
【呜……好凶。】
唐桉是个狠人,巨大的惊骇和悲痛只用了不到三秒就被强行镇压,多年律师生涯锤炼出的冷静和判断力瞬间接管身体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再抬眼时,眸中慌乱尽褪,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沉着。
唐桉看向眼前这个眼神深邃、气质与年龄全然不符的少年,姿态放低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正式:“我叫唐桉,身边这只……是池映。不瞒小道长,我二人确实遭遇了无法以常理度之的诡事。”
他微微颔首,动作谦卑,手下却毫不留情地将那颗蠢蠢欲动的狗头死死按了下去,迫使池映也跟着低下“高贵”的头颅。
少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咳,”他握拳抵在唇边,耳尖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薄红,“那个,贫道……咳,我叫卜算子,叫我小卜就行。”
“好的,小子。”唐桉脱口而出。
卜算子瞬间瞪圆了眼睛:“你!”
唐桉:“……”
操,死嘴,关键时候搞什么抽象。
他尴尬地扯了下嘴角:“……抱歉,嘴瓢。”
但这名字真的太适合搞抽象了啊!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