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的711亮着灯。
唐桉没有立刻回车上,而是拐进去买了份关东煮,加了一根脆骨肠。
结账时,柜台旁陈列的香烟跃入眼帘。
他怔了一下。
已经很久很久没碰过了。
唐桉其实没有烟瘾,高中叛逆期时抽过,第一支是谁递的早已模糊,只记得是翻墙溜出学校后,在路边一个油渍麻花的炒面摊上,呛人的苦涩被那碗辣油重口的面条盖过,后来压力大或心烦意乱才会偷偷抽上一两支。
他瞒的很好,至少池映是不知道他会抽烟的。
唐桉端着关东煮坐到店外的桌椅上,往汤里挤了厚厚的辣酱,先喝了口热汤,然后挑起一块萝卜送进嘴里。
他最喜欢关东煮里的萝卜,又香又甜,软糯入味。
桌上的手机又响了,这次只顽强地震了三声,便彻底安静下去。
之后,漫长的寂静笼罩了它。
与此同时池映那边,在确认唐桉并非玩笑之后,他彻底炸了锅,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鸡飞狗跳。
池映一边心底笃定唐桉不可能。
那个在他印象里苍白、安静、甚至有些怯懦的乖乖男,怎么会去那种地方?
纵然池映嘴上刻薄,骂过死同性恋,勒令洁身自好别带病回来,可骨子里他还是相信唐桉不会乱搞。
可离婚这两个冰冷的字眼又撕扯着这份笃信。
都要散伙了,还有什么夫德可言?那种乌烟瘴气的Gay吧,不就是圈里那群傻逼二代三代醉生梦死的泥潭?
里面有什么勾当,池映门儿清,他是真怕对方一进去乱花渐欲迷人眼,学坏了贪心了不满足了。
到时候嘴里叼着雪茄,左手一个右手一个怀里还坐一个,那还得了。
池映喉头一哽,一股冰冷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心脏。
唐桉消失的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手机成了池映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拨号,忙音;再拨,忙音。
机械地重复,直到停车场冷硬的空气包裹了他。
不再等待。
池映连忙离开停车场,到路边拦下出租车,报出那个让太阳穴突突直跳的地址。
“快点师傅。”
池映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移动的光点,那是迈巴赫自带的远程定位。
“我赶着。”
池映舌尖抵着后槽牙,一字一顿,淬着冰碴。
“去、捉、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