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个案子还有几个疑点。
唐桉看向法院门口的石像。
传说中的神兽獬豸,独角、能辨是非曲直,见恶人则以角触之,象征“明辨是非、惩恶扬善”。
法应当对任何人公平如水,如遇不平,也应该坚决去除。
这是唐桉一直坚定的信条,但接触的案件多了,有时候他也会怀疑,自己所追寻的法,和雇主所追寻的法,是否能一概而论?
从杨先生给出的证据和信息,他得到的是伴侣因为很爱他,所以做出一系列荒唐不合理的事。
但唐桉自己去了解的,却是本来有着大好前途的青年,因为认识了杨先生,失去了所有。
金属色的徽章在黯色背景里折射光芒,他匆匆一瞥就不敢再看。
这时电话响起,是池映。
唐桉接通,对方五十分不满的语气立马响在耳边。
“十分钟了!你还杵在那儿干什么?当门神?还不快下来?”
伴随着对方的声音,他在不远处的角落里寻到了正靠在豪车身上的池映。
具体表情看不清,但唐桉大概也能猜到对方臭臭的脸色。
霎时,他堵在胸口的一口气跟着笑了出来。
“来了。”
吃饭路上,池映沉默开车。
他视线从唐桉上车后就一直没移开过,开着车也会分一点余光在人身上。
良久,眼瞅着人要睡着了,池映终于开口:“彻底结束了?下午还有事吗?”
唐桉眨了眨快要闭上的眼,捂嘴打了个哈欠:“嗯,没了。”
池映想着兜里的两张舞剧票:“那……”
还是抵不住睡意,唐桉闭上眼道:“后面我一直都有空,你什么时候方便告诉我,我好预约去民政局的时间。”
池映攥紧方向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唐桉声音越来越小:“还能什么意思,你不是很想快点跟我离婚吗。”
池映抿嘴,眉头越皱越紧,半响很不情愿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其实……
不离也行。
他给自己找理由。
我这个变狗魔咒还没解决,跟唐桉离了对方不管了怎么办?
池映想通了,理直气壮宣布道:“离婚这件事暂缓。”
唐桉睫毛轻颤。
池映继续道:“没离婚我还是你的狗男人,离了婚我就是路边的野狗。我这话也没什么意思,就是你要对我负责,至少在我身体还不稳定的时候,不能离开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