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 第 6 章
    唐桉做了一个快要忘记的梦。

    大一那年,他参加了一个关于自我疗愈成长的社团。

    这个社团的社长叫苏和。

    池映没说错,自己最开始喜欢的并不是他。

    刚开始进社,唐桉其实挺社恐的。

    谁能想到这个听起来就像是搞封建迷信的社团,里面都是一些认真搞学术和专业的心理学人。

    所以他一个法学生,注定在里面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比如很多时候,这些本专业的人聊术语名词,唐桉都得偷摸着趁人不注意用手机搜,话是一点儿都接不上的,大部分时候都是附和尬笑。

    直到有次,和苏和分到同一组,唐桉的窘迫被对方注意到了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不太确定……我这是不是创伤……”

    全组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今天的主题是——《东亚原生家庭潮湿的背后,童年创伤是否能自愈?》

    这个新媒体标题即视感的讨论会,时常让唐桉有种坐立难安又尴尬的感觉。

    他硬着头皮继续道:“我有一个大我三岁的哥哥,我很依赖他,但他在我十三岁那年跳楼了。”

    起承转都有了,成员们表情瞬间严肃,似乎已经共情了唐桉。

    他恍惚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一开始我没什么感觉,只是心里闷闷的,就像有一堵看不见的墙,压在胸口,一天,两天……我是在有天放学回家,路过一个卖冰糖葫芦的阿姨身边,发现喜欢给我买冰糖葫芦的哥哥没在,才意识到自己永远失去了哥哥。”

    唐桉垂下眼帘:“那天我因为冰糖葫芦的事哭了很久,妈妈以为我是没钱买才哭的,但只有我自己知道,不是这样的。”

    家人的突然离开对活着的人来说是一辈子的悲伤。

    这种悲伤不会在知道人没后急剧上升,而是和衰老一样,一点一点蚕食,直到死去。

    “其实我家里人很爱我。”唐桉突然道,“我做什么他们都支持,喜欢同性这种事也会试着努力去理解。”

    他双手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“所以很抱歉,除了哥哥这件事,我身上可能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    唐桉真想擦擦额头冒出的汗,但大家为什么还在看着他?尤其是坐在他正对面的苏和。

    “重要的是你还好吗?”苏和说。

    唐桉不敢与人对视,太温柔的目光是有侵略性的。

    他说:“我很好。”

    已经过了最悲伤的时候,活着的人都在向前看了。

    苏和浅浅一笑:“那真是太棒了!”

    他语气像是由衷为唐桉走出来感到高兴。

    唐桉偷偷瞄了一眼,耳根发烫。

    笑起来好温柔的人。

    可能这次同组,给苏和留下深刻印象,后来对方经常找他聊天,偶尔也会科普一些心理学相关的知识。

    “我有没有告诉你,其实我是学小提琴的。”

    “??”

    苏和比划了下拉小提琴的姿势:“不止我,副社长,还有大概五个社员,都不是心理学专业的。”

    唐桉震惊写脸上。

    苏和手掩嘴,凑到他耳边小声道:“副社长是学体育的,没想到吧。”

    离好近。

    唐桉心怦怦跳:“这样啊。”

    苏和俏皮眨了下眼:“所以别多想,参加社团,不管是哪种,目的都是让自己开心快乐,不是吗?”

    唐桉张嘴: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苏和的脸越来越模糊,最后一张无比清晰且熟悉的俊脸闯进他大脑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池映看着睁开眼的唐桉,怒气冲冲道:“你他妈梦到了谁??为什么你梦里还有别的男人??!!!”

    迎面就是劈头盖脸的口水。

    唐桉:“……你又发什么癫。”

    池映将人从床上拽起来:“先穿衣服,你今天不是要开庭吗?”

    说着他拿起已经熨好的衬衫给人穿上,嘴里同时不停道:“你别想狡辩,我都听到了,苏和这个小鳖孙是有什么魔力,至于让你梦中都还念念不忘,你今天没解释清楚我是不会送你的,让你他妈迟到!”

    池映狠话放完,唐桉也已经穿戴整齐,还挑了一条红色条纹的领带在人领口比对了一下,然后给他系上。

    “我说话你听到没?苏和……”

    池映领口被揪住,唐桉探身亲了上去。

    两人唇贴在一起,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。

    唐桉伸进去搅动一番后出来,在人唇上轻咬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早安吻,忘了没?”他眼里带笑看向已经宕机的池映。

    池映满脸通红,梗着脖子道:“你牙都没刷……”

    唐桉惊讶:“你什么时候有洁癖了?我以前刚拉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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