蛊雕心里不满盘算着种种好处,不禁委屈起来,这修士凭什么拒绝他?
要不杀掉她……不行,难得出现一个能听懂吾说话的人。
这些心声落入青嘉耳边,她没说话。别人可能会同意,但青嘉绝不会。这家伙这么值钱,指不定惹来无尽的麻烦。
天色渐晚,蛊雕的暗红的瞳孔在暮色中,更加显眼。傲慢如他,做不出来强迫的事,可是他千百年来遇见的第一个会和他说话的人。
他从来没真正和人交流过。世人只要看到他这副模样,就会举起刀剑,满脸警惕,尽管他什么都没做过。可这世间,山川湖海,一切生灵,在他的眼里渐渐褪色,毫无趣味。
他后来才知道,这种感觉在凡人的眼里,叫作孤独。他看着那脆弱的凡人,建立起王国、城镇、集市,在方寸的土地之间,轻易建立起和别人的联系。他无比想走进那个人间,却又一次又一次被驱赶。
可是,他能幻化出世间任何形态,却化不出人形。
他不懂如何留下那个修士,只知道人与人之间有种羁绊,叫做主人和侍从。所以,他提出了这样的要求。或许通过那个修士,他能够真正走进人间……
到如今,青嘉察觉到这蛊雕并没伤人的癖好。不过她也不想再听他叽里咕噜想什么,所以青嘉丢给柳荷照一个跑路的眼神,便直接越过蛊雕走了。
青嘉依旧礼貌:“借过。”
这一举逼得被丢下的蛊雕扇动翅膀,飞扬的乌黑羽毛将青嘉团团围住。最后羽毛散尽,青嘉发现她还活着。
柳荷照却注意到了异常,朝青嘉头顶看去:“师姐,簪子!”
青嘉伸手摸索,却发现她挽发的木簪,竟变成了一枝玄铁簪子,摸起来寒意逼人。青嘉想把他拔下来,均以失败告终。
别拔了。吾不想,你就取不下来。
青嘉放下手,不再白费力气。
你既不愿做侍从,吾不屑逼迫你。但吾会跟着你,直到你甘愿成为吾的侍从为止。
半晌,许是察觉到青嘉的憋屈,蛊雕委屈道:你还不高兴上了?以后得吾庇护,寻常修士可是休想动你。
青嘉不答话,心情是极郁闷的。
身边再添一位,麻烦家伙。
青嘉感觉自己的躺平生活离自己越来越远。
柳荷照见师姐神色郁郁,小心翼翼凑过来,安慰道:“师姐,你没事吧?”
青嘉摆摆手。
柳荷照指了指青嘉头上的铁簪,小声道:“那蛊雕,不会就在师姐头顶吧?”
好长一阵沉默后,青嘉最终还是点头。
柳荷照没再问,心里却瞬间对自家师姐肃然起敬。自古以来,大多妖兽桀骜不驯。修士收服妖兽的事,她也不是没听说过;但也知道,此间定是要费上不少艰难。有的修士常常死于妖兽手下,这事也屡见不鲜。
但是……
第一,那是蛊雕,不是寻常妖兽;第二,师姐就说了几句话,蛊雕就赖着不走了。
好吧,如果是师姐的话,那还挺正常的。
没等柳荷照消化完蛊雕的事,只听得一声重物坠地。两人齐刷刷望去,竟是伍辞绪倒在地上。
青嘉见状,低头静静凝望着。
原来他还真的身负重伤了。
柳荷照看着青嘉,面色祈求:“师姐,带他回去疗伤吧。我都不知道,这家伙撑了一路。”
青嘉沉思不语。
柳荷照眼里染上急色:“师姐,你放心,他伤一好马上就走。再不济我就和他签生死契,绝不让他泄露逍遥门的位置。”
话都到这份上了,青嘉没法拒绝,替她从另一边搀扶起伍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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