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还转头去看营寨之外那一彪二三百人的大理骑兵,也如苏武昔日一样,绕寨而奔,处处在看。
其实也没什么可看的,营寨连绵,里面的也看不到,只能看到外面一圈,真正要去看的,还是那火烧去的三四百个营帐之处,自真是焦黑一片…
杨护亲自在看,也是高量成所言,此辈不可小觑。
看完一圈,杨护打马而回,心中总觉得有些怪怪的,便问左右:“尔等可看出敌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?”
众人皆是摇头…
其实,都是没什么见识之人,何以这么说呢?因为大理,从无外患,不知多少代人,没见过外国之军了,打来打去,都是内部在打。
但也有一人来说:“倒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就是他们那营帐排列,倒是严整非常,回头去,咱们得把自家的营帐也严整一番才是…”
杨护也在思索,到底是哪里感觉不对劲?
说不清道不明…
但真要分析起来,其实是一种气场气质上的事情,是感受得到,但说不出来的…
也有人在说话:“咱们营帐也算严整,处处都合理,不必多此一举了…”
也又有人问:“家主,你是说什么不对劲?你说出来我等听一听…”
杨护摇摇头,他显然是说不清楚的,却是一语:“那高家子,竟还真烧了数百营帐去,好生悍勇!”
显然很意外,因为昔日里,高量成也好,高寿贞也罢,都是小辈,几年前,还只是小孩子…
特别是那高寿贞,有一个笑话是说他的,十二岁了,从外面回到自家大门口,撩开裤裆就尿尿,说是忍不住了…
这笑话让人笑了好久…
转头来,竟也成了人物,对于杨护这种老一辈的人来说,其实是有点恍惚的…
还在撒尿活泥的小孩,转眼间,真就能领着家里的残兵败将,在此地连番胜中原一个武夫皇帝的猛攻…
杨护心中,唏嘘不已,也左右去看,左右之人,多是家族子弟,真说起眼前这些人来,又有哪个比得上高家那两个小子?
唏嘘之外,也是担忧,担忧将来这些人要与那两个小子掰手腕…
却看左右之人听得杨护在夸高家子,便也开口:“家主,这算得什么?不过趁着夜色偷袭得手而已,就烧去了一些营帐罢了,算不得什么厉害,若是我来,此时此刻,定已然将燕军击溃了去,我看那燕军,也无甚了得之处,营中马匹不少,咱们巡查而去,也不见他们出来迎击,定是久战不胜,士气衰败非常…”
还有人搭腔:“嗯,我看也不算什么,这火明显放得小了些,若是放火啊,要多点快放,这没真正火烧连营,就是放火的地点太少的缘故,不然哪里还灭得了?定就是火烧连营了!那高量成与高寿贞,错失良机啊!”
显然在场小辈里,有不少人是认识高家兄弟的,一个圈子的人。
杨护左边看看,右边看看,想发火,却一时不知从何发起,只能叹息摆手:“罢了罢了,都退去吧,都把自己的部曲管制好,战前准备要做好,不可懈怠!”
“放心就是!”
“家主不必操心,我等自都办妥!”
“都是沙场老将了,家主放心!”
众人军将,拱手慢慢退去,自也一个个骄傲非常,话语也不假,虽然都是小辈年岁不大,但真都不是第一次上阵杀敌。
大理国有一种春秋战国之气,分封“天下”,诸侯家族为治,这些家族里的子弟,不免就是春秋之贵族,这些贵族,其实大多还真不差,至少那份志气,都是不差的…
众人皆去,杨护心中,总是隐隐有些不安,说不清道不明,只能安慰一下自己,先不要动,再待一二日,诸军皆至,以绝对的优势兵力击之,当是胜之不难…
许那大燕的皇帝苏武,也不一定真会战,说不定转身就走了,如此再好不过,也不伤和气,来日国主上表请罪称臣之类,也好说项…
一日之后,已然又来一万好几千,如此营中三万之数,杨护的心思慢慢就定了不少。
也有国主旨意来,奖赞三军,说一些提气鼓励之语,也发钱,虽然不多,但也发。
杨护也给城中的高量成去信,高量成也分析局势,一面也觉得只要阵势真摆开了,燕军大概率会退。
二来也说,若是燕军不退,那就列阵对垒,只要城外打起来了,他自领兵出城来,侧翼去击燕军。
再过一日,四万六千多兵已然齐聚,杨护倒也未动,先休整一日,也是给苏武一日的反应时间,是否退兵而走…
杨护也在期待,期待苏武夜里退兵就走。
只是大早再看,那燕军之营寨,依旧满满当当。
杨护也想不得什么了,只管击鼓聚将聚兵,开始排开列阵,作对垒之势,不作假,真要打,既然苏武不肯败退而走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