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必是担忧无数,此番怕是有诈其中?”吴用自又是贪生怕死的模样…
高量成连连摆手:“我以忠义而为,以社稷为重,问心无愧,自当事成!”
这也是高量成真心所想,至少在这件事上,他真是这个出发点,身为臣子,以这个出发点去做事,怎么能不成功?
只管再入段和誉行宫,去那议事之处等候。
今日再来,就不太对劲了,久等不见国主。
吴用急得不行,连连在说:“事又不对,怕是我得走了,立马出城快走…”
说着,吴用当真起身好似要逃…
高量成连忙伸手去拉:“不急不急,学士万万不要多想,许是国主有什么事情绊住了…”
“还有什么事,比今日之事更重要,莫不是左右已然在来刀斧手杀我不成?”吴用自就是那惊慌失措的模样…
高量成还得安慰:“不会不会…我不也在此处?谁人会杀你?那我自挡在你身前,杀你先杀我就是…”
“当真不敢杀你?”吴用连忙就问。
“万万不会!”高量成笃定非常,却偏偏心中一紧,当真不敢?这…
“唉…不敢就好,那若真是如此,你可一定要护住我才是…”吴用只管怕死,却处处往人心里去暗示…
“坐,安坐…”高量成再把吴用请在座去,他自己也去落座,却也是越等越是焦急,心中不安无数…
许久许久…
才终于把那国主等来,国主只管往中间吴用身侧去坐,眼神里也不多看人,先吃早已凉了的茶,吃一口,又叫人换热茶来…
如此几番,才看吴用去。
吴用连忙说话:“不知国主可有定夺?”
段和誉一语:“我大理,以释儒立国,释言因果,儒言取义。说因果,昔日宋天子,待我大理不薄,待我个人更是恩重…”
说到这里,段和誉顿了顿,也不全是借口假言,昔日段和誉能真正坐稳国主之位,赵佶的加封,也是有一定作用的…
只听段和誉再说:“说取义,那皇子到此,寻求庇护,我初应之,自当一诺千金,若是此时又交出去让他殒命,来日天下人,如何看待我身为国主之小人行径?所以,还望天使归去,好生与大燕皇帝陛下说清道明其中之理。”
吴用听来,面色难看至极,却是心中大气一松,可把他吓坏了,他自是生怕段和誉把赵构绑来了…
甚至刚才吴用也想,段和誉这么久不来,是不是真的去绑赵构去了?至于什么刀斧手之言,那自是托辞…
好在,不是这般,好得紧,越是好,吴用脸上越是要怒。
高量成那是真急,已然起身上前:“国主万万不可如此啊,再如何,不可将一国之社稷置于危墙之下!”
段和誉自是平和非常,淡定自若,轻轻抬手,微微安抚:“你还年轻,不懂其中道理,国以何立?信诺为重,与外邦为信,与友人为信,与臣子为信,此立国之本也!若失信一遭,那就是失信天下,必有灾殃!”
高量成都听懵了,看着段和誉,只想一件事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忽然,高量成激动一言:“国主容禀,臣万万没有借势夺权之意,臣一心只为家国算计,万万没有一丝一毫为自身算计之念,也还请国主以大局为重,万万不可做这般不利社稷家国之事啊!”
高量成,是急火攻了心,一时间,在吴用一个外人面前,有些口不择言了。
但…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,唯有把这事摆到台面上来说,想着便是把这件事说清楚。
一定要说服国主!
却看段和誉听得此言,陡然眉目一转,盯向高量成,岂能不是目有寒光?
他听来,此乃何言?
岂不就是示威胁迫之意?
却是吴用立马起身,满脸愤怒:“好好好,段和誉,你记住今日之语,来日,我大燕之雄兵,必然踏碎你这宫殿之墙瓦,你等着,我这就回去禀报,好教你知晓,自古天子一怒,当是流血漂橹,伏尸百万!”
说着,吴用大袖一拂,转身就走,赶紧走,走得越快越好!
这可把高量成给急坏了,这边他还想着继续说服国主,那边,也当去追回吴用…
“哼!泼皮之辈,不为大国!”段和誉岂能一点脾气都没有?
高量成脚步前后来去两番,先是一语与国主:“国主啊,万不可如此啊,我大理本就刚刚经历兵灾连绵,再经刀兵,那是多少生灵涂炭…”
段和誉竟是一语不发,甚至多不去看高量成。
高量成又转头去看吴用背影,吴用越奔越远了,他犹豫之下,又连忙起身去追,还留一语与国主:“国主万万不可自误才是…”
这是臣子说的话吗?
管不得那么多了,一定先要把吴用追回来,稳住了,不然,怎么努力都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