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安康之类,然后天子罪己,说自己许多事大错特错,然后,让种师中开城与燕王说和,万万不要再同室操戈…
还真是天子亲笔,这一笔字,真是太有辨识度,与古往今来,皆不相同!
慢慢合上圣旨,种师中也叹:“唉…天子啊天子…”
马秦就问:“老帅,咱如何是好?”
“还能如何是好?圣旨都来了,你还要打?”种师中岂能不是阴阳怪气?
还是马秦尴尬:“那自不打了,嘿嘿…”
“你这小子,这回算是如愿了…哎呀…只可惜啊,这从龙之功,没有你的…”
种师中心中其实也不那么舒爽,但也不是那么难受,反正,复杂无比。
“这有何妨,只要兄弟们不曾枉死自家之手,只要老帅老而弥坚,末将总有出头之日…”
马秦在种师中面前,真也直白,便是刚才那些假模假式,其实也是演给老帅看的,他岂能不知老帅是什么人物?一点小把戏,哪里骗得过…
他只想,如此来去的话语,只希望能让老帅心中,能少几分过意不去…
种师中看了看马秦:“你啊,是善战之辈,也还年轻,还有一股子聪明在心,来日,总有前途…”
“那自是老帅恩重如山来提拔抬举…”
“罢了,去开门吧,我与燕王见一见…”种师中摆着手。
“好嘞!”马秦飞快而去。
不得多久,城墙之上,站了两人,苏武与种师中。
种师中幽幽在言:“昔日之时,哪里会想到如今,你会成就这番大事…”
“相公也知,无奈之举…”苏武也叹。
种师中摆摆手:“怕是你早早就定了心中主意了…”
“这倒也…罢了,还真就早已起意,不是不忠不义,是这天下,着实糜烂不堪,内忧外患,赵氏天子,不为人君!”
该直白了,苏武知道,真心换真心,换种师中坐镇西北!
苏武信得过此辈忠义,不说其他,就说他定然不会让西北陷于异族马蹄。
这就是大忠义!
种师中在叹气,他不评价天子,自也就不接苏武这话。
只听苏武继续来说:“西北不可乱,昔日好不容易击败了党项,亡了其国,再也不可让西北之地,再起番邦之国,所以,西北乃重中之重,党项诸部,更要着重对待,还有草原耶覩刮,还有草原更西之诸部,不能让他们看到中原之虚弱,一定要让他们看到中原之鼎盛,种相公,我辈之职责也!”
种师中在点头,在叹气…
苏武继续说:“河西四郡如今在手,来日还要再开西域都护府,此乃汉唐,做到此事,便真是天命所归,无愧先祖,无愧子孙,不论天子姓甚名谁,不论天命归在何方,此皆我辈之职责也!”
种师中慢慢转头,看着苏武,看着苏武的面容与眼神,看了许久…
然后再点头:“你说得对…”
“好!多话不言,相公受我一拜!”苏武真拜,恭恭敬敬先站直站好,双手一插,往前去,腰背九十度而下。
种师中连忙来扶:“你一定要做到今日之言,许我活不到那时候了,但你若做不到,九泉之下,我也要寻到你!”
“一言为定!”苏武点头。
种师中忽然后退两步,与苏武刚才一样,躬身大拜:“拜见燕王殿下!”
苏武也赶紧往前去扶,也有话语:“明日,老种相公棺椁就到,正好你带回去!”
这一语说去,种师中立马便是老泪纵横…
种师中还有一语:“往后东京之事,我自不问…只看朝廷圣旨来什么,我自遵照行事…”
“好!”苏武不再说什么,只是轻轻点头…
二人同站城墙,默默无言…
只看苍茫大地,无穷无尽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