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9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?
三丈,早已站起的身体,往前几步走到吴用面前,抬手去指:“你才算个什么东西,你是个什么东西?啊?你把你家大王叫来,且看他会不会与我这般说话!”

    也是秀才遇到了兵,有理说不清,直接骂人,他还真有些不太会,他是文雅人。

    吴用稍稍抬头:“朝堂上下,有德者,有才者,有之,而你,不过是个老而不死之辈,一生未立寸功,还身居高位,自以为能,却不过是天子身边一佞弄之贼。我辈,出则战阵杀敌,入则治军治政,沙场能胜,军政可安!”

    吴用,今日终于把心中之语说出来了,他其实羡慕嫉妒恨,羡慕这满朝文武,嫉妒这满朝文武,也恨这满朝文武。

    他今日为何敢说?

    只因为在燕王走的时候,他问了一语:若是这些相公们见不到大王,闹腾起来如何是好?

    他问这一语,便是不敢乱来,相公这个称谓,吴用打自心底里,还是有几分尊崇的。

    燕王在马背上,头都不回,只留一语:什么狗屁相公!

    然后,燕王走了。

    当时,吴用心中大骇,他不能想象,这个世界,这个大宋朝,会真的有人把相公们当个狗屁!

    是苏武这一语,把相公这个滤镜完全从他心底里打破了去,是苏武,壮了吴用的胆!

    所以,他今日才敢如此造次,这样一种爽快,那真好似银河泄地,好似大江奔流…

    只看那李邦彦气得胡子都撒开了左右,吴用更是来说:“苍髯老贼,皓首匹夫,自以为家国社稷缺你不得,便是你这般的人死尽了,家国社稷才能好!”

    吴用骂人,那自手到擒来,他不是文雅人。

    再看满场,目瞪口呆者无数,不免也有那种暗自窃喜之辈,李邦彦之辈,真就如吴用所言,德才全无,但真就能身居高位,其实也招人恨,只是旁人不敢言。

    “你你你!你好大胆子,你是几品的官衔?你穿个什么官衣?你好大的胆子,你藐视上官,你…狗仗人势,岂有此理,你这话语,今日在座皆是亲耳在听,岂不知,哪怕是换了天子,换了你家大王当天子,这天下,还能不要我等士大夫为官了不成?还能让你带着目不识丁的军汉去治理天下?”

    李邦彦真是气糊涂了,什么话都往外说了…

    便也是把自己当做所有人的代表。

    更也把满场众人说得个目瞪口呆,许多人,想过,但是不敢、或者不愿真去细想,只要不真想不细想,也就避开了许多事,少了许多心理上的负担。

    偏偏李邦彦,此时非要明着来说…

    钱忱连忙拦在李邦彦与吴用中间,开口来说:“万万不可如此胡言乱语啊,燕王所谋是对的,许该先打一仗,如此天子才会就范…没错没错,弄清楚就是了,回吧回吧,散了散了,安心等待几日就是…吴虞候,你也不该如此与一个老相公说话,唉…不该不该,燕王回来了,许真要治罪于你…”

    “走走走,散了散了…”钱忱已然在推李邦彦出帐去,众多相公们,自也皆是起身,出门去。

    吴用真也就不发作了,他何等知人情世故,便是知道钱忱也是在帮着他。

    只管看着众人出门去,吴用一时也陷入了某种沉思。

    便是那李邦彦的话语,这天下,换任何一个天子来,还能不要士大夫为官了?

    便是这士大夫这个词,吴用自己其实是够不上的,他就是一个乡村教书先生,够不上士大夫这种高级称谓。

    许他年少年轻的时候,还能够上一个词,士子。

    如今,他连士子这个词都够不上了。

    他就是一个读书读得不好的落魄识字之人。

    当然,这些不是他沉思之事,真正沉思的是来日大王登基,这满朝相公,想来依旧还是相公…

    也不是吴用在想什么其他办法,或者是他陡然觉醒了什么,他就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快,这朝堂都糜烂成什么样了?

    好似来日还是他们…

    心中着实不快!

    也无奈…他大概也知,燕王许也没办法吧…

    总不能真让目不识丁的军汉来行政,那不是说笑吗?

    此时此刻,汉阳城,来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人是枢密院副使刘延庆,一个人是监国的太子赵楷。

    这两人慢了好几日才到,原因简单,他们自不能从苏武京西襄阳方向来,他们走的淮南来,绕了路。

    见得两人,天子岂能爽快,只把太子上下一打量,就开始埋怨:“立你为储君,让你监国,是让你好好把守汴京城,汴京城百万之民,十数万之军,何以一日难守?何以你就这般弃城而走?”

    也想啊,便是昔日那不孝逆子赵桓,面对女真围城,也还坚持在城池之内,怎的他看得好好的赵楷,反而一日都守不住?

    赵楷早已泪流满面,跪在地上连连磕头:“父皇,是那军将,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