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8章 跪好了五体投地,趴下去

    王黼就在城下,听得是清清楚楚,听得是浑身一软,两手赶紧用力去扒拉,赶紧往南走。

    只是走也走不动,倒是随波逐流被裹挟着往南去了去…

    转头看一看,只看得后面有那贼军汉已然也从阶梯在下。

    忽然有人一喊:“哪里有个戴官帽的…那里那里…”

    王黼惊慌之间,连忙抬手把官帽摘下,往人群去扔…扔远一点!

    “是那个,那个只有发髻没有头盔的…”

    喊声还有,显然是被人盯着在看!

    王黼慌了神,左右去看,下意识里是想抢个头盔往头上戴去,但…这有点太难。

    他唯有脖子下缩,人也去蹲,想缩在拥挤的人群里,如此不显眼。

    “在那里在那里!”依旧有人在喊。

    也有人喊:“河北河南的兄弟们,不要乱奔,不要跑,咱不杀自家人,不要乱!”

    城头上在喊,阶梯上不断有人在下。

    还别说,这么一喊来,也看得下城的人真不提着兵刃来杀,后面的军汉倒也真不急着跑了…

    后面的军汉不急不跑,自也不推了,慢慢真就不乱了,许多脚步也在停。

    停住脚步之后,慌乱也就少了,也有人转头去看城头上呼喊的人。

    城头上自还有话语:“都是自家兄弟,不要乱,没有战事,也不厮杀,谁人知道,王黼在何处?”

    王黼是缩了又缩,蹲了又蹲,已然不能用慌乱来形容他,他脑袋里早已一片空白,成了一个用本能行事的人…

    城头上呼喊继续:“就是那个东京来的宰相,那个什么相公,穿紫衣的,反光的紫衣!寻到他,有重赏!”

    王黼蹲在人群里,稍稍抬头,抬头去看,正也有好几双眼睛低头来看,不知多少目,瞬间相对在一处。

    然后一声激动大喊:“那位将军,王黼在这里,这里啊!”

    城头上哈哈大笑:“当真?”

    “就在这里,就在小人脚下!”

    “好,好得紧,提他上来!把那厮提上来!重赏重赏!”城头上的军汉笑容更甚,甚至捂着肚子在笑,昨日有多少气愤,今日就有多少解气。

    “得令得令,来了来了!”人群之中也有答话。

    话语在答,也不知几双手在提,好似在抢一般,那上等的滑润丝绸紫衣,拽起来着实滑溜,一使劲还脱手。

    那就去拽衣领子,一个衣领子,不知被多少手掌拽住,前面还要扒拉:“让路让路,兄弟们让路…”

    就听得那颤抖之言:“错了错了,我不是我不是,我不是王黼…”

    “就是你,没错,东京来的,还能不是你?”

    王相公,堂堂一个满腹诗书之人,此时竟是连一个弱智的军汉都骗不了。

    “是他是他,就是他!”

    “是你,就是你!”

    周遭军汉,个个都来拉拽,哪个都聪明得紧,哪个都要分一个赏。

    城头之上,岂能看不到这滑稽的一幕?不知多少人笑得是前仰后合。

    只待城头上的军将当真看清楚的那紫衣,便是大喊:“是他了,错不了,拉上来拉上来,可莫要伤了!大王可要见他!”

    “来了来了!”城下军汉也答。

    那颤抖之语也来说:“真弄错了,不是我啊,他…王黼他往南跑了…”

    军汉们自不理会,前面在让,他们拉着提着王黼不断往前去。

    时不时还回头再看一眼,倒也不知值得多少赏钱,肯定价值不菲,这回还真发财了。

    却也越发滑稽,这位头前威势不凡的王相公,此时脖颈一缩着,衣领又被拽着,双手举着还左右颤抖摇摆,活脱脱像个啥?

    就看一路,拉着往阶梯去,上城,一众颍州军汉那是激动不已,把人送到城头军汉面前,城头军汉,刘正彦是也。

    他先把王黼一打量,两腿在软,缩脖弓腰,面色惊恐,双手在颤…

    刘正彦转头往下喊:“兄弟们,把城门打开,迎候大王入城。”

    城下的军汉也不奔逃了,只管赶紧往城门去涌,赶紧给燕王打开城门,倒是还有些繁琐,城门背后,堵了很多条石重物,还得搬一会儿。

    城头上,刘正彦看着王黼:“是你要我家大王的命?”

    王黼苦着脸,下意识一语:“不是我啊,是天子,是陛下,是官家啊!我…我不过是奉命行事!”

    “嘿!”刘正彦倒是惊喜,又道:“就是这话,你再说一遍!”

    “啊?”

    “谁?是谁要我家大王的命?”刘正彦再问。

    “是…是赵官家,是赵官家派的圣旨,派的差事!”王黼再说一遍,一双眼眸,惊恐之间骨碌碌左右去扫。

    “哈哈…对对对,说得对,就是这话,一会儿,大王来了,诸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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