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0章 朕要下诏,废天子再选储君
机会一般…

    赵桓一手捏着成团的衣带诏,左右来回去看,所有目光,自都在赵桓身上。

    赵桓再看苏武,微微低头,慢慢说道:“苏卿,朕发誓,朕发誓可好?朕发誓,今日你退去,所有事,既往不咎,朕立马擢升你为枢密院使,进燕王,苏卿,这般如何啊?”

    见太上皇,那是见不了一点,这般情况下,若是太上皇现身了,赵桓的一切,也就交代在这里了。

    这大宋朝,不比什么春秋战国,也不比什么秦汉,更不要说那些南北朝与五代之乱。

    这大宋朝百多年士大夫之教化,不论士大夫如何,但这份台面上的道德水准,那是极高的,天地君亲师,三纲五常,私下里可以虚伪,但明面上,那是如泰山之重。

    赵桓几乎就是在乞求苏武了,也是如今之局,对赵桓而言,着实无奈…

    就看满朝文武,都被堵在这里,大殿前后,军汉们围困得严严实实…

    今日让这些官员都来见证,见证的是天子从今日起大权在握。

    却哪里想到,竟好似被苏武“一网打尽”。

    且也说那些城门,什么左掖门右掖门,什么大庆门东华门拱辰门,自也是骑士一队一队而去,一队百十人,诸门皆在关。

    这皇城,若是没有那般精锐大军来攻,已然是牢笼一般,被这两千多兵控制得死死。

    这些倒也是其次,不太重要,最重要的是,苏武有两个天子在手,哪怕城外有大宋百万之军,也自是无忧。

    这大宋朝,除了苏武辈,哪里还有一人敢不把天子当回事?

    就看天子发誓,更来赌咒:“苏卿,朕若违誓,天地共鉴,五雷轰顶!”

    苏武却是抹泪来说:“陛下,臣要的不是什么枢密院使,要的也不是燕王之爵,臣不要那乱臣贼子之名,不要千秋万代之骂名啊…”

    这戏演到这里,已然是最后一幕了,苏武准备的剧本,都演完了。

    至于在场之人信是不信,亦或者内心里怎么想怎么看,都不重要,苏武要的是,今日这一幕幕,要原原本本,都传扬出去。

    苏武要的东西,赵桓其实做不到。

    赵桓能说什么?他只能再说:“苏卿,朕知你忠义,天下之人,都知你忠义啊!”

    苏武点着头,看了看赵桓手中捏着的衣带诏,那衣带诏,到今日这一步了,其实也不重要,太上皇只要当面了,就比那衣带诏有用一百倍。

    苏武也转头往北边去看,太上皇,该到了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,北边来了一队铁甲,簇拥着一个穿着白衣之人,那人脚步好似比军汉都走得快。

    来了…

    众人也都转头去看,白时中一口大气叹去,双眼微微一闭,心中也知,完了…

    不过,白时中好似也并不十分惊慌,不免也是他不曾做过什么对不起太上皇的事,他无罪,自有得分说…

    李邦彦自也如此在想,他昔日岂不也是太上皇宠信之臣?

    乃至满朝文武,大部分人,在这件事上,其实没有什么利害关系。

    真正有利害关系的人,已经身首异处,在地上躺着抽都不抽了。

    苏武激动一语来:“太上皇竟是寻来了!”

    赵桓此时才转头去看,自也看到了,瞬间,好似全身力气就散,身形佝偻而下…

    那边太上皇奔来,稍稍一近,就是呼喊:“朕苦也,朕苦也!”

    此时再看太上皇,坦胸露乳不说,那是连鞋子都没穿…

    就看太上皇蹭蹭在上台阶,自己提着裙摆,头发散乱,坦胸露乳,岂能不是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。

    更也在哭:“朕苦也!”

    脚步上来之后,太上皇直接往地上一坐,好似就要撒泼一般,自也不是真撒泼,而是哭诉:“世间哪有这般事?世间哪有这般事来啊?皇天后土,祖宗在上,世间何以有这般不肖子孙?辱没先人,天下笑柄,天下笑柄!”

    就看满场众人,哪个不是掩面而泣,倒也不一定是这些人多么感同身受,多么感动悲伤。

    眼前局势,还能有几人不懂?

    此时太上皇哭诉,岂能不陪着掩面落泪?

    苏武连忙俯身去扶:“陛下快请起!”

    白时中反应也快,立马上前也来扶:“陛下,臣不知也,臣不知也…不知陛下如此受苦…”

    那李邦彦永远慢一步:“陛下,臣有罪,臣有罪啊!死罪啊!”

    就看那边赵桓,他也无力瘫软,落坐在地,低头不语。

    苏武把太上皇架起来:“陛下请入殿去…”

    白时中也拦扶,李邦彦也来搭一手。

    苏武还往后看了看,那武松鲁达等人,立马快步往丹陛而上,团团围在左右。

    大殿门口,自也还有二三百东京死士,倒也不必驱赶,连忙往左右去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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