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得几番,到处还侦查几番,竟是当真不假!女真人当真走得越来越快,破绽越来越多…
你还等什么?
回头就去,片刻就来,再冲一回。苏武在西,岳飞在东,左右开弓!
只管一冲,这次收获巨大,至少四五万青壮脱队而去,车驾更是截留无数,数之不尽。
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,亲自带骑兵来赶。
赶到当场,完颜宗望脸黑如水,一言不发。
完颜宗翰更是大骂:“宋人狡诈,那亲王狡诈,那苏武更是狡诈!”
这倒是错怪苏武了,苏武也是一头雾水,只以为就是女真人忽然懈怠了。
完颜宗望微微点头来:“把那赵枢人头也送去吧…”
完颜宗翰岂能还等?
赵枢人头,自又送到了苏武面前,苏武倒也不悲,而今这般局面,越是怕死越是懦弱,越是死得卑微如草芥。
军汉能死,百姓能死,赵氏这懦弱子孙更能死!
唯有刘光世有几分担忧:“哥哥,这般,天子与相公们不会怪罪咱们吧?”
苏武只管一语去:“是女真人杀了他,又不是你我杀了他!”
苏武甚至还有一想,可惜不是老九赵构,若是老九,苏武也想知道,他是不是也会写信来与他百般乞命!
倒也不知为何,苏武忽然想起了这位老九,这厮虽然也是个垃圾,但他还是有点东西的…至少在赵佶这些儿子中,比起来,赵构还真算是一号人物。
不多想,赶紧让刘光世派人去安置救出来的人,更也去收拢女真人遗留下来带不走的那些车驾物资,苏武继续跟着女真往北走。
走着走着,苏武终于收到了从燕京城来的公文,燕青亲自送来的。
琅琊郡王!
连苏武之妻,程霁月,也顺带有封,从东阿县君升到了东平府君!
苏武还没来得及看完诰命文书,燕青第一个拱手在拜:“恭喜叔父,如今是我大宋异姓之王!功业之大,无人可比!”
只管这一语去,左右之人,先是惊骇在脸,随后一个个笑容满面。
前前后后,单膝跪地便是一大片:“拜见郡王殿下!”
连刘光世也单膝在地:“恭喜哥哥,得封郡王之贵!”
苏武收了公文,左右一抬手:“都起来,都是自家兄弟,不必如此,我这郡王,不是我一人得来,是诸位兄弟鼎力在后,非我一人之荣,乃兄弟们共荣之贵!”
刘光世起身来,几步上前:“快快,哥哥,与我看看!”
苏武便把公文给他,众人围成一团去看,郡王之尊,在这大宋,已然无以复加,至少生前无以复加。
苏武话语在说:“许我这来得快,尔等之封赏,当也在路上,我自也当往东京去奏疏,为诸位兄弟请赏讨封,也好比小刘总管,而今已然是河北路兵马都总管!”
众人才知这个消息,便也都去与刘光世恭喜。
刘光世连忙来说:“自是跟着郡王殿下建功立业,才有今日!”
只看众人,此时此刻,哪个不是满脸期待期盼?
打仗为什么?
不就为了此时此刻?
苏武一语来:“兄弟们,女真战事还未了,当再奋勇,再多立功勋,到时候,我也好数着兄弟们的功劳,给兄弟们一级一级往上加!”
“得令!”
也不知谁喊:“愿随郡王效死!”
“愿随郡王效死!”
“再冲女真!”苏武大手一挥,还当再去。
女真人已然又开始收缩队列了,走得也慢了不少,但还是能冲,救一个也是救!只管不断袭扰,不能停歇,不能让女真人有一刻的好日子过。
又冲一番再归,黄昏要落夜,天地广大,也不要什么帐篷,只管就在马匹旁边席地而坐,许多军汉劳累,沾地就睡。
苏武还有事,他真要往东京去信,此时此刻,该开口要,时机也合适。
要燕云的官员任免,要军中的升迁之权…
一旁刘光世陪着,也有话语:“哥哥,天子加恩,怕是另有他意…”
苏武就着黄昏最后一点微光在写,也开口来答:“你说的这事啊…实在为难我也,身为臣子,岂敢往这些事里去参与?”
刘光世却道:“哥哥可不能这么想,总要选的,若是哥哥不选,只会让天子愈发猜忌,天子猜忌日久,便是一发不可收拾…”
刘光世所想,就是觉得要么就选太上皇,什么都不做,那就一定要选天子,若是这么拖沓不决,那后果不堪设想。
刘光世自是为苏武担忧,又道:“哥哥若是不愿入京去…那此番上奏,就要一并与天子细陈心中忠义之念!”
苏武摇摇头:“你说的这奏疏,我也不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