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少无所谓,多则多些,少则少些,只要一个从容来去。
华北的平原之上,到处散落着车架,乃至许多车架为了过那田坎,不知抛洒了多少重物…
刘光世自也在来,慢慢收拢,甚至发动城内百姓一起来,由军汉带着,到处去捡。
夜晚,宿营,女真自更机警,完颜兄弟几人,又聚一起。
完颜宗翰骂骂咧咧:“这般走去,还没到雄州,怕那苏武就赚得盆满钵满了,只管与他拼了去,追他到天涯海角,也追上把他斩杀了去!”
完颜宗望不接话,只道:“过了这一段,上了大路,许就好一些了。”
“上了大路又如何?那大路能有几步宽?咱们这么多人马车驾,若都在大路官道上走,那要绵延多少里地去?更管不过来,还当如此挤着走才是…挤着走尚且首尾左右难顾…”
完颜宗翰,只觉得憋屈不已。
话语不尽,还说:“什么时候,我等如此憋屈?我看啊,钱粮不要了,只管与他拼命,把那苏武斩杀了,来日要多少钱粮再来取!便是无人可阻挡!”
还别说,完颜宗翰负气之语,完颜宗望当真听得眼前一亮,当真在思索。
似乎也是这个道理,若真是没办法了,此番富贵,许真可不管,只要杀得苏武,许来日还能再得…
杀苏武…
“容我思索一二!”完颜宗望还是焦头烂额,也还没到那一步,真到那一步再说。
毕竟到手的鸭子,最好还是别飞走了,这一趟来之不易,若是这次能回去,不需太久,许就在明年,最多后年,卷土重来之时,定是披甲二十万不止,三四十万也可能,要钱有钱,要粮有粮,那时候,一城一池来打,苏武何以能挡?
不免还是纠结…
“兄长,这般叫他东啃一口,西啃一口,归去之日,能剩多少?”完颜宗翰问。
完颜希尹一语来:“哪怕剩了一半,我大金便足以强大!来年,伐宋,定可如昔日伐辽!”
“唉…”终究是完颜希尹之语,能说服此时的完颜宗翰,两人其实是铁搭档。
“明日上大路,挑选一番,重要的车架走大路!”完颜宗望,能忍,可顾大局!
夜深,宋骑岂能不来?
打也是打,闹也是闹,夜半三更,黑漆漆一片,又不知跑脱多少人去。
天亮再走,依旧如此,东边起火在扑,西边火势又起。
倒是女真之骑,着实堪用,每每都赶得极快,其实损失并不很大。
再走,眼前就是雄州城池!
女真人开始聚拢,开始当真扎寨。
这个昔日的辽宋边境可不好过!
完颜宗望,望城兴叹:“用命的时候到了,粘罕…”
粘罕,自就是完颜宗翰,上前:“在!”
“你来!”完颜宗望没有办法,人生地不熟,河道之旁,皆是荆棘林,宋人也是真能种,不免也是宋人真是怂。
其中倒也不是没路,那些走私的小路,何以能过得如此大的队伍。
绕路显然不现实,眼前,那就只有强攻城池了。
这般强攻,女真勇士的命得用了!
完颜宗翰自是眉宇一狞:“我来,自当破城!”
也还要准备准备,器械之类。
苏武也在远方看着,也在说话:“这城池,怕是难守!”
岳飞在旁,点头来说:“老师,我自从北入城去,与城池共存亡!”
苏武稍稍思索一二,摇头来:“不必,这狗奴还没遛够,力气还大,你倒是可以去,去城内,先把百姓从北城都送走,死战几番,差不多了就撤,再遛他一回,且看此狗奴何时力竭…”
岳飞一拱手:“得令!学生就去!”
说着,岳飞打马就走,自是要寻一个小路过河,再入雄州城池,老师的谋略,那自高明,只管照做就是。
后面,刘光世来了,百十骑而来。
到得苏武身边,寒暄几语,禀报起来:“拢了差不多一万六七千人…”
苏武叹:“这队伍里,有至少二十万以上的青壮被女真掳掠裹挟,唉…”
苏武岂能不叹?历史的悲剧,亲眼得见…
刘光世却是劝慰:“若是哥哥带我等去京畿之地,又岂能救得人去?哥哥就是当世的活菩萨,救人无数,功德大了去了…也还说钱粮等物,着实也多,还未点算清楚,只待点算清楚了,自派人来报!”
“嗯!”苏武点着头。
“哥哥,这些钱粮之物…”刘光世想得许多。
“自是战利,诸军皆有,我自也取!”苏武直白一语。
“若是这般,来日怕是朝廷诸公…”刘光世之所以正经来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