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8章 末将知罪,末将知罪啊末将来日,定当百死
冥之中有感,感觉真论军事,女真暂时而言,还是要更强几分。

    但当面之事,女真之强不在眼前,宋人之强,已然就到门口。

    只看得那骑兵队伍里,出来五骑,慢慢悠悠而来…

    左右之人就问:“渠帅,发不发箭矢?”

    郭药师想也不想:“此乃使节,发什么箭矢,拉上城来!”

    吊篮自就下去了,许贯忠也就上了吊篮,一人上去就是。

    城楼之内,自也见到了郭药师。

    郭药师还挺热情:“见过许先生!”

    两人以往自是见过,也认识。

    许贯忠也是一礼:“渠帅,头前一别,转眼又成了敌人,哈哈…”

    郭药师只管来说:“着实是那谭稹王安中之辈,不可为伍啊!”

    许贯忠便笑:“许是这般道理,渠帅何以不往河北去退?不往京东去退?”

    郭药师顿时尴尬,只道:“麾下军汉,多是旧辽之人,不愿离家太远,也是那女真大军在围,突围不得啊…”

    “许是这个道理,而今呢?而今苏相公又至矣,从兴庆府而来,从大同而来,西北诸军,再加河东与京东,骑兵四万五千之众,步卒十万之众…”许贯忠笑脸一收,严肃起来。

    郭药师点头:“我知我知…”

    “那…”许贯忠两眼看去。

    “我如此反复,怕是苏相公不喜我也!”郭药师如此一语,立马也看许贯忠。

    许贯忠捋着胡须点头来:“那倒是真,苏相公着实不喜你,一路来的时候,还说要将你杀之而后快!”

    “这…这也无奈!相公们自不知我苦也,更也不喜反复之人,我也知先生此来何意,若是开了城门,焉有命在…”

    郭药师两手一摊,也是试探,也怕许多事有假,不免一命呜呼。

    眼前之局,郭药师知道,必然是最后一次选择了,女真与宋之间的最后一次选择。

    若是宋人不容,那就只能一心女真。

    若是宋人容得,也要谨慎,开了城去,那往后就没有退路了,来人一旦女真得势,那女真是不可能再容他郭药师了。

    许贯忠依旧捻须:“渠帅啊,相公自是想将你杀之而后快,若非我劝,此时相公只怕一心就在攻城了,哪里还有我入城来谈?你道我如何相劝?”

    郭药师等着听…便是要听这试探的答案。

    许贯忠自也继续说:“我说…渠帅可用也,原因有三,一来渠帅乃无根之浮萍,从未真正有过安心,只要相公对你真正交心,渠帅乃江湖义气之辈,自当义薄云天!”

    “那是那是…”郭药师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“二来,此番若是渠帅来降,必然再不会被金人所信,渠帅若是真愿,那是破釜沉舟之举,再无反复之可能!”

    “也是也是…”

    “三来,如此,渠帅之身家性命,渠帅之前程未来,岂不皆在相公一身?渠帅来日,岂能再有反复?”

    郭药师立马头一点:“正是此理啊,相公当是知晓才是!”

    “那…”许贯忠也等。

    郭药师眉宇一动,一脸为难:“麾下军汉,多也对宋人有些不爽不快,不好说项…”

    心思还是不定,许贯忠懂得,便道:“渠帅啊,女真此番,凶多吉少了!”

    “何以见得?”郭药师就问。

    “孤军深入,后路被断,那完颜宗望与完颜宗翰,已然陷入四围之局,岂能不是凶多吉少?”许贯忠如此一语,道理不复杂。

    郭药师却道:“女真之骑,来去,势不可挡!”

    郭药师对女真人,还是有点心理阴影,若非如此,昔日在燕京,也不会投得那么快。

    许贯忠立马一言:“那是臃肿来去势不可挡?还是轻骑快马势不可挡?”

    “那定是轻骑快马势不可挡…”郭药师如此答。

    “是啊,所以此番,女真人,不过为我家相公做了嫁衣,你说是也不是?”许贯忠就问。

    “哦…是说此理,那…”郭药师正也沉思。

    许贯忠再来说:“你也知,而今我家相公麾下,轻骑快马也有四五万之多,许不一定可力敌女真之骑,但拖沓与他,纠缠与他,不在话下,这燕云河北之地,城池众多,我家相公步卒十万,皆是精锐,刚灭党项之国,携灭国之威而来,城池可是女真能克?”

    “再说,哪怕女真能出关而归,缺衣少粮,能撑多久?昔日女真来去,靠的是什么?是辽国之钱粮器械也,往后女真还靠什么?自己种地割粮?三年去五年去,马背勇士,岂不也成地里农夫?”

    许贯忠话语不断,就是不停,停了,怕郭药师自己多想,不停,那就是不断灌输。

    乃至,话音也越来越高,语气也越来越笃定。

    还要说:“郭渠帅不会觉得自己真能在灭国之军手下守得住这座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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