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天子慢慢坐了下去,也在深深一口大气出去。
李纲来说:“臣自备战,也好教女真知晓,此东京大城,非他轻易可破,他强攻城池,自当死伤惨重!只要拖沓一二,勤王之师一到,便可痛击女真!”
“好好好,甚好甚好…”天子连连点头,刚才知晓梁方平大败,真是连生气的时间都没有,此时一想,便是开口:“来人,去把那梁方平捉拿下狱!”
自有人去…
李纲连忙开口:“诸位,当各司其职,不必再聚此处,只待我等上下一心,此关一定会安然度过!”
赶紧把人散了,李纲当真是有点孤木难支,好不容易稳住局势,怕就怕这些人还聚在这里,又是一番七嘴八舌,说着说着,等下又出了幺蛾子…
说完,李纲去看天子,天子倒也点头:“散了吧散了吧,各司其职,万万不可懈怠,有事速来禀报!”
众人这才散去…
李纲未走,天子也未走,两人好似都还有事。
只待众人一散,天子三步并作两步下了高台,走到李纲当面:“爱卿,你说,你说实话,女真是否真如你刚才所言?”
李纲拼命笃定:“自古如此,陛下放心!”
“那…”天子转悠一两圈去,回头又来说:“那你说,女真若是当真攻城一番,就是…他试探着…就好比他想着与我等展示武力,不管怎么说,女真若是真打上一打,你可当真守得住?”
李纲认真点头:“固若金汤!”
“好…”天子又脚步在转,显然,他还在走与不走之间徘徊,怎么也安心不了…
李纲也是皱眉不止,他得想个办法,想个说辞,得彻底把天子稳定在此,也还怕天子什么时候一时想差了去,半夜从被窝爬起来就跑…
爹做得,儿子何以做不得?
就看天子此时模样,怕是真会做。
李纲想来想去,忽然一语来:“陛下,臣有几语,不知当讲不当讲!”
“你讲就是,这个时候,爱卿何以还能三缄其口?”
“那臣就冒死说几语,眼前女真所谋,定是钱粮,只要让女真退兵而走,陛下稳固朝廷,稳住局势…如此,真天子也!”
李纲一语说完,先看一眼天子,见天子当真认真在听,再道:“若是陛下此时当真出城去,来日女真再被击退,太上皇一归,陛下…怕是…也说太上皇向来喜欢郓王殿下,若是陛下不能稳坐东京,出城而走,太上皇归来自当复位,许…必然还要问罪陛下失城之责,且不说皇帝之位不保,许还成了阶下囚!”
李纲这回,是豁出去了。
就看天子,愕然当场,他何以想得这么多?李纲帮他想了,处处在理。
天子脚步站定了,他也知道,此番天下亡不了,这大宋亡不了…
只要大宋还在,就有天子…
站定当场的赵桓,眉头之上,皱松来去…
忽然,天子定睛一瞧,瞧在李纲双眼目光之上,说得一语来:“爱卿还可再说一些…”
再说…
再说什么?
李纲再说:“陛下,太上皇已然逃出城去,若是陛下能力挽狂澜,安坐东京,再有退敌之功,自是安坐皇位,再也无人可以撼动,即便太上皇再归,也不可能复位了!”
天子赵桓,忽然眉宇之间当真起了几分神采,看了看李纲,摆摆手去:“爱卿去忙吧…定把城池守好!”
李纲躬身一礼,心下的大石头,终于是落了地,稳住了,终于是稳住了…
自也容不得李纲庆幸片刻,便是心急再奔,天子稳住了,那还得赶紧上城头去,赶紧去…
女真在来,越来越多,有从偏东北方向而来,也有从偏西北方向而来,显然是有人乘船,有人过桥…
慢慢在聚…
大同,正在击鼓,将台之上,苏武端坐,王禀当真身先士卒往前去。
关胜也到,郝思文也到,两人左右,三面城池去打。
吴用带着快骑一千五百人往南在奔,先去太原,再去河东诸多州府,兵将,钱粮,民夫辅兵,吴用此去,事关重大。
吴用也知,此番,是他在苏相公麾下第一次单独负责一件大事,做得好,来日自当大事来用,节节高升,做得不好,只怕就没有来日了…
只管还在路上,吴用已然就开始绞尽脑汁如何来治那些相公们与军将们,也左边去看一眼,随行是武松,心中也安,有此辈在侧,杀人不过头点地!
也可见苏武对这件事的重视!
战场在打,城内不过数百女真,还有各族之人与奴隶万余…
只管往前填人命!
苏武眉眼都不眨,珍惜了那么久的人命,就是为了用在今时今日,慈不掌兵,苏武第一次当真做到了。
战前苏相公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