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3章 皇太子可即皇帝位
点都不信。

    他唯一信的,自还是西北之军,苏武之部,他们来了到了,这事才有解,他们不来不到,就这京畿之军,这京畿之民…

    不论如何,社稷不可失,不论如何,天子也好,他童贯也罢,不可陷于蛮夷之手。

    大宋此番,许脸面丧尽,但只要强军勤王而来,胜得女真去,自也脸面皆回…

    是不是这个道理?

    童贯只管点头,心中笃定,正是这个道理!

    太师与枢相来去在说,躺着的天子,本是抬头,忽然头落枕上,两眼有泪在那白润的面庞上滑落而下,双眼直直看着天花板上的花纹…

    “苏武,苏武哪日能到?”天子忽然如此一问,似此时此刻,就想起了他。

    童贯皱眉来答:“许一月,许二十日…”

    都是猜的,因为最近的书信已然不通了!

    “唉…”天子在叹。

    “往何处去啊…”天子唇齿轻微开合,声音很小,几乎不可闻。

    “镇江,先去镇江祈福…”蔡京答得极快,蔡京岂能不急?自也迫不及待要走。

    天子一动,众人名正言顺,跟着皆动,天子若是不动,众人如何好动?动了,不免来日是罪名是骂名,唯有天子先动了,才是皆大欢喜!

    “天子天子…”赵佶口中嘟囔,呆呆愣愣,泪如雨下,何以至此?

    头前还是汉唐之势,何以转头来,竟落得如此局面。

    天子有气无力又言:“东京岂能无天子乎?若是东京无天子,赵氏岂还能取信天下啊…”

    蔡京听得心中一紧,天子这是不走了?

    童贯也是心头一急,这若是不走了,这可如何是好?

    两人对视一眼,不是默契,却是无奈,便也在想,如何在劝天子。

    却是天子话语来:“取纸笔来…”

    说着,天子慢慢坐起,梁师成自是连忙去取,转头去转头来,托盘之上,笔墨纸砚齐备。

    天子拿笔,众人聚目。

    只看纸上瘦金体的好字几个:皇太子可即皇帝位!

    蔡京童贯,岂能不是大气一松?

    哦呦,着实吓了一跳,还以为这位天子真有那赴死心决…

    只管墨迹一落,天子开口:“走,抬朕走,只待天下之兵勤王而来,大胜女真,大胜女真啊!走…”

    天子连连挥手,只怕走慢!

    梁师成连忙来扶,当真扶着天子就往外走,也还在喊:“备车备车!”

    天子转头也说:“枢相啊,捷胜军精锐,速速带来!护驾,护驾…”

    “臣…这就去办!”童贯拱手一礼,快步飞奔,超越天子而去。

    太师老态龙钟,脚步也快,再不走快,渡河而来,那快马可就说到就到。

    且不说皇城内天子已然要走,那些刚才退朝而去的官员,几个还回衙署去?

    大多数人都是往家赶,别的先不说,得快,钱多带一点,一家老小先往南出城去再说…

    至于自己走不走,有点定力的,且还可以等一等,没点定力的,上车随着家眷也赶走去出城了!

    只待听到消息,天子出宫了,那不必说,天子都要走了,还等什么?赶紧跟着走。

    一时间,汴京城说乱就乱,乱成一锅沸粥。

    牛马在奔,车驾在堵,推搡谩骂,乃至互相殴斗,高门大户在走,百姓争先更快…

    东宫之中,太子赵桓,正也哭得死去活来,着他登基的太监早就到了,太子府詹事耿南仲也在旁。

    赵桓何以愿意登基?

    只管是哭,抱着柱子在哭,哭天喊地在呼:“父皇,父皇…”

    一时之间,赵桓忽然也哭晕在柱子之旁,众多太监无奈,把赵桓抬着就往大殿去登基…

    什么登基仪式,祭天大殿,告祭宗庙,皆无,只管换了黄衣,高台去坐,就是天子。

    京城之内,自也有很多人没走,白时中李邦彦等人自是不能走的,许也不是他们不愿意走,而今他们就是朝廷了,中书门下就是他们。

    新天子登基了,就斜斜坐在龙椅之上,面如死灰看着大殿之人,也有话说:“如今,如何是好啊?”

    白时中顿时开口:“陛下,这东京城怕是守不住,陛下,许也当避一避才是…”

    “往哪里去避?”新天子就问。

    李邦彦岂能不言:“陛下…太上皇之意,便是要有天子坐镇京城,应天府也是京城,乃我大宋南京,且可先去应天府避一避,天子不居东京,居南京,自也是无妨,随后之事,自随后再说…”

    就听门外有太监来报:“陛下,左掖门外,李纲拜见。”

    李纲自都认识,以往他是殿中的御史。

    “此人不走,还来拜见作甚?”新天子下意识一语去,转头一想,对啊,此人竟是没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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