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一刀砍了去,以镇军心
到那一步,一把老骨头,却还要是个晚节不保,去想那刘老帅,行吧…就这般干了。”

    刘延庆却是满脸苦涩不说话,他许做不下这般决定,他与种家相公不同,种家是世代镇守西北的相公人家,他是军汉,一刀一枪搏出来的富贵…

    种家相公舍得晚节不保,刘延庆多少却有些舍不得,人家种家相公一代一代人,世受皇恩,老家伙走了,小家伙还可再起。

    刘延庆若是没了这富贵,他儿子也受牵连,再起何其难也。

    苏武不在乎这些奇妙的东西,只管再说:“至于民夫,这倒是不急,西北各路州府,此番倒也真是上下一心,就说二位种家相公,更不会懈怠此事。至于钱粮…朝廷自会举国之力支持其中…”

    “怕是不够!”种师道太有经验。

    苏武微微一笑:“老相公不必担忧,我自还有办法就是!此般大事,定不敢留丝毫纰漏!”

    种师道这才点头来:“苏帅既是如此说了,老夫就把心放在肚子里,只管听得军令调拨就是!”

    苏武便忽然起身来,往前走几步,回头与三位相公躬身拱手一礼就下。

    刘延庆反应极快,连忙起身上前来扶:“这是…这是何必?”

    苏武笑来与三人:“此家国社稷,此君王忠义,此史书万代,此我等个人名节,拜托三位!”

    种师中也起身来扶:“苏帅待人,义薄云天,今日才当真见识,受你一礼,自当战阵舍命!”

    老种当真年迈,起身也慢:“唉…千斤万斤之重担,一肩挑之!我大宋国运国祚,许就在此一番了!”

    种师中也道:“若是不成,诸公无能!非我等之罪也!”

    苏武听得出种师中口中的怨气,种师中也是相公,他自然敢如此来怨,刘延庆之辈,那是万万不敢的。

    苏武却是一语:“此番,只可成,不可败!舍生取义之日,就在今朝!”

    两位种家相公,表情目光里,岂能不是感怀无数?

    刘延庆也是频频点头,但他心中,不免思绪良多,却不可说也…

    当然,打党项,自当奋勇!

    会议就这么散去了…

    各自差事,各自快走,各自去忙,书信来去,不可断绝。

    开始了,一切都开始了。

    朝廷里,也是铆足了劲头在干,连绵不绝的车架在各处官道上紧赶慢赶,诸公那也是意气风发,只待三十万大军摧枯拉朽推平党项,只待众人史书来载,流芳万世!

    天子一日三问,问聚兵如何了,策略如何定的,哪日准备动兵,苏武到哪里了,先准备攻打哪里,进军路线如何…

    苏武岂能不回话?半真半假去说吧…

    但苏武当真动兵了,自家骑兵,并鄜延骑兵,共万骑左右,再走一遍头前之路,去洪州!

    辅兵也是一万余人,车驾蜿蜒曲折,好似漫山都是,鄜延的民夫自也聚集起来,帮着运粮也好,乃至也开始修路…

    有钱!

    还有更多的钱在路上,还在运,朝廷三司调拨来的,枢密院里各处挤来的,更还有苏武从东平府运来的…

    六十五万大军,已然都在动!

    四处都在忙碌不止,刘延庆坐镇延州城,更是公文来去,忙得脚不沾地,各处兵马都在来聚,每日到哪里都有报备…

    姚平仲最近,也来得最快,刘延庆便是连接待姚平仲的时间都没有,只匆匆签押了一份文书,姚平仲扎营之地在何处之事。

    正当刘延庆忙个不停的时候,监军李彦来了,他自是怨念深重,他本还在等着聚兵之事,只看得到处在忙,耀州兵都到了,那苏武领兵又往北去了,竟是没有一个人来与他禀报…

    这还算什么监军?

    更还听说,老种小种也来了一趟,与苏武说了点什么又走了…

    这般事,却也是后知后觉,监军何以能忍?

    只管走进来,就问刘延庆:“老刘总管,怎么个事?诸军调动都是什么情况?何以无人来报我知晓?”

    刘延庆自是连忙起身来,躬身上前去:“倒也无甚军情,就是聚兵,那苏帅自己领兵往北先去了…”

    “他一人去打仗啊?”李彦自是昂着头挺着胸,鼻孔看人去,便是刘延庆从来都这么恭敬,越是刘延庆恭恭敬敬,李彦自更是权柄官威不同凡响。

    刘延庆也有应对,带着一些谄媚的笑容来说:“监军容禀,他是主帅,末将是下官,自是不该多问,但也不是一个人去,他自己麾下骑兵,还有我鄜延之骑兵,拢共也有万余,还有犬子一并也去。”

    李彦面色之上当真不快,再问:“他去打哪里啊?”

    “洪州吧,许是洪州,要么是龙州…”刘延庆捉摸不定来答。

    “岂有此理,岂有此理!”李彦只管是气,气许多事,他还等着许多场合呢…

    比如大军来聚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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