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彦愣了一会儿思索,此时还在后面,旁边刘光世也是笑脸与苏武轻声来说:“那厮还真随着来了!”
“正是要一路去洪州看看!”苏武点头说着。
“甚好甚好,嘿嘿…还是哥哥有手段!”刘光世笑得开心,但并不笑声,又道:“哥哥,进山口往东边走,昨夜平戎寨的游骑禀报过,东边多一些,好几群…”
“嗯,甚好!”苏武点着头,滋扰滋扰,那就要寻到人去滋扰。
苏武还没与党项人打过,先试一试看看,先杀几个,看看党项人一枪戳去,是不是也能戳死,毕竟以往从来没见过…
就看李彦当真近前走来了,苏武还转头一语:“总管当真有昔日枢相之风!”
李彦面色不好,只道:“岂敢辜负圣恩!”
便是岂能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唬住?他李彦斗人的时候,苏武开裆裤还没穿上呢…
倒也是差点被唬住了,好在他李彦斗争经验丰富。
那就走吧,往北继续走,这白玉山,其实煤炭资源极其丰富,来日这里不免也要开采起来,当然,这是很久以后的事了。
往前去,一走就是一天,李彦自是越走越是心惊,但他不断自我安慰,唬人而已,只看苏武能唬到几时,还真不信了,真出山口去,党项数千骑,苏武真敢碰?
宿夜,李彦自也笃定,只待明日大早,那苏武大概就要打马而回了。
倒是这夜里不敢睡死,虽然没领过兵马打过仗,杂戏也是看过的,话本也是听过的,什么敌人夜来劫营之类…
此时与党项人,那已然是咫尺之遥,真不敢多睡,若真是敌人夜袭,那得第一时间爬起来上马就奔。
也看那苏武在安排什么宿夜岗哨,游骑也往外派了许多,倒是稍稍安心。
却也不敢真睡,熬着熬着,也是难受,不免也想,那苏武怕是也在熬着,他带个六七百骑到此处来,岂敢睡死?
只待熬到天亮,吃点东西,就看众人都在系马鞍,准备再出发了,终于算是熬到头来,该回头去了,回去了,也当想办法治一治苏武了…
众人上马来,聚了队形,也无人说话,那苏武领头,李彦自也打马到头前去。
出发…
怎么还往北去?
李彦看了看苏武,苏武自是在马背上摇头晃脑,当真往北!
还想唬一唬?想让我主动开口说出那句回头之语?如此好与天子去说,说我李彦胆怯?
那就再走,还能走几时?
又看苏武,苏武自是在走,走着走着,苏武忽然停了马。
李彦心中就笑,终于憋不住了?要转头了?
却听苏武一语:“下马,着甲备战!”
只看众多军汉,齐齐下马,往另外一匹马走去,便是把那绑扎的甲胄取下来,开始往身上穿。
李彦先是一愣,随后脑袋一想,黔驴技穷,最后一点手段了,想来若是这个手段唬不住人,那自就是调头了,真出了山口,定然就是那党项来去数千之骑,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!
还备战?备什么战?
也是可笑,只管你苏武手段用尽,再如之奈何?
李彦老神在在,也下马来,他也有甲,自也去取,左右还有伺候的军汉,帮着来弄。
众人穿好甲胄,上马去。
又往北…
李彦也看众人去,这些军汉,好似都不慌乱!
怎的随着去送死,还不慌乱?这些军汉这么傻?六七百人,真敢往党项地盘去?
好似有点不对劲…
只管抬头去看,眼前两边山势,慢慢往左右扩开,似乎真要出山口了!
李彦下意识问得一语:“苏学士这是要往哪里去?”
苏武一语笑来:“咱们去见一见党项人,我这辈子都不曾见得党项人长什么样子,想来李总管也不曾见过,岂能不见见?”
只待苏武这么一说,李彦莫名又放心不少,这话唬谁呢?三十万大军打的仗,六七百人去打?党项之凶恶,八十年来,谁人不知?头前不久,老将刘法的头都教党项人割去了,消息传到东京,天子都震惊了…
走吧…且看你苏武不得片刻,是个什么模样!
不得片刻,就看远处飞奔而来六七骑,奔得极快,李彦心中一紧,莫不真碰上党项了?
果不其然,那游骑回来,立马就报:“相公,东边,六七里地,党项游骑正在休息水沟饮马!”
李彦瞬间只觉得浑身一震。
却听苏武来问:“多少人?”
“百十人!”游骑就答。
“走!”苏武大手一挥,双腿一夹马腹,当真就走。
李彦甚至脑袋里想都没想,开口就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