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杀得好,杀得解气
夜,众人只管沿着河川小路一路往南。

    只待过了延州城,姚平仲还要写信,信就一个字,有。这是约定的暗号,有就是成了,无有就是不成。

    信也是快马去那燕京城。

    只管再过鄜州,入坊州,安然回到耀州。

    一切,仿佛都未发生过一般,回到耀州,只管再忙,招募士卒,操练新兵,一切忙忙碌碌。

    不得多久,便也听得风声来,说使节在党项被刺杀身亡,姚平仲不免也要在官员同僚之间,当作惊骇非常,还要几番破口大骂,骂党项蛮夷…

    消息如风,风随快马,不得几日去,又入东京城内。

    朝堂之上,满朝文武,无不悲戚,那老太师更是哭得两眼通红,天子连忙赐座,也怕他站不住脚了。

    却看天子,也是一脸悲伤,只问:“党项何以敢如此行事啊!闻所未闻,闻所未闻啊!”

    也听得王黼来说:“那定是蔡学士言语铿锵,蛮夷之人不思天恩,反而恼羞成怒,如此做下这般丑恶之事!”

    天子听来,也是点头,他心中岂能不恼党项,这二十年来,心腹大患就是党项,打来打去打了好几番,这朝堂之上骂党项的事,也不知多少回了,就三年前,刘法兵败身死,岂不更是骂得不停?骂着骂着,那党项自就是蛮夷之辈,不可救药。

    却听太师忽然一语来:“当查,细查此事,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”

    王黼点头来:“查定是要查,但此事定是党项,查清楚一些,也教那党项蛮夷不可辩驳!如此,我大军若是要出,那就是师出有名,天时地利人和皆占,定能大胜!”

    童贯也是皱眉,他对党项之了解最深,不免也觉得此事多多少少有点蹊跷,与党项打交道不是一日两日了,党项何以忽然要杀宋使?

    自也知道,那使团百十人,一个个亲眼所见,言之凿凿。

    童贯虽然有些疑惑,便也轻易不会出言来说…

    天子大手一挥:“那就派人去查,大理寺,刑部,御史台,都一并派人去看看,派精干之人去,拟讨贼檄文,速拟!”

    童贯来问:“陛下定计,要发兵去打?”

    “这般何以还能不打?我天朝之宋,若是被蛮夷所欺,何以有脸面对天下之人?”天子着实悲戚,这么一个亲近之人,出发的时候,还亲切称之为“居安兄”的人,感情岂能不好?

    童贯点头:“那就当速速将燕云之精锐班师而回,西北各军自归,京东之兵归乡修整一二,如此也好再来征发!”

    “未想竟会至此,真如唐太宗所言,蛮夷也,畏威而不怀德,好言不听,唯有兵威,枢密院的事,枢密院速速去做,此番,发兵三十万,定要有个交代!如此朕才有脸面对天下人!”

    天子如今,胜得太多了,自信着实不少。

    童贯也愣了愣,三十万…这是个什么数目?

    童贯去看王黼,王黼心下也是虚的。

    那童贯自己来问:“陛下,此番不知三司能筹措多少钱粮?”

    天子也去看王黼。

    王黼硬着头皮来答:“二…三百万贯,三百万贯现钱。”

    童贯一脸为难,抬头去看天子。

    天子不必说,只管来开口:“三百万贯,何以动得了三十万军?中书门下与三司,再去筹措,两三月内,当要…”

    天子看向童贯…

    童贯来接:“六百万贯才好征发!”

    “那就六百万贯,无论如何,也要凑到开战之六百万贯钱往枢密院去!”天子着实伤心不已,这么好的一个朋友死得这么惨,岂能不气?

    “陛下,枢相,六百万贯…怕是…”王黼无奈非常,他一个宰相,权柄都在别人的手上,但干活得他来干。

    关键是,六百万贯,王黼着实是变不出来。

    却听童贯直接来问:“这是征发开拔之资,那粮草调度之事,中书门下也当有个章程才是!”

    王黼便也来答:“粮草之物,可沿途调拨,关中之地,地也不贫,粮草可多出关中州府,如此就近,少了靡费!”

    自就是大手一挥的事,关中平原,长安所在,算不得穷,但三十万大军靡费,何其多也?

    这般之事,越是富贵人家,自越出得少,越是底层百姓,自越要多出。

    童贯倒也不管,只要有明确的来路,他自点头:“如此不差,就这般。”

    王黼皱眉不止,六百万贯钱,他得去弄,抬头看看,讲价也是没有余地了,说不定还要恶了此事悲伤的天子,那就去干吧,到处去抠,且看怎么抠。

    童贯这边也难,三十万兵,上哪里去找三十万兵?莫不真把京畿调拨一空?

    关键是京畿调拨一空又有什么意义?

    得想法子了,至少账面上要有出兵三十万的模样。

    这位天子,虽然好拿捏,但只能哄着拿捏,顶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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