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多久去,耶律淳慢慢说完了,说尽了,跪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苏武有言了:“刚才那当不是最后一道圣诏,还劳烦陛下再起一诏,昭告燕云之民,昭告天下契丹,辽本承唐,宋也承唐,兄弟之国,辽失其业,宋来守之,以安万民!”
这么礼遇之下,契丹历代先祖见证之下,当不是逼迫了吧?该是合理的吧?乃至,这些祖宗们,应该是能接受的吧?
苏武为这燕云之事,为这燕云之民,乃至契丹之民,当真是绞尽脑汁,只为一事,万万不能像历史那般,燕云之民转眼就成了女真座下驱策之犬马。
一定要是上下一心,帮着苏武奋勇抵御外敌!
耶律淳转头来看了看苏武,只一语:“着李相公办就是!”
看来,这一番礼遇,也不是没有意义的…
苏武还问一语:“陛下可还愿再召见群臣?”
这是让耶律淳亲口再交代一二…
耶律淳摇摇头:“不必了…去东京吧,离了此处也好!”
“那便罢了…”苏武点着头,不强求。
不愿就不愿,也没什么,苏武还有手段,启程去东京的时候,只管把消息传出去,让群臣来送,让燕京百姓都来送!
到时候只管跪啊喊啊,耶律淳也当把车帘掀起来看几眼,说上几句,但凡说上几句,不论说什么,意义就到了。
到时候如何宣传呢?
只管宣传天子去宋见兄弟,以为兄弟齐心之好!
到时候排场弄得大大的,只管把这皇城里的太监宫女,挑好看的,都带上,御辇龙车来装,天子六驾来拉,只管把脸面与尊重给得足足。
到时候百姓哭,天子哭,只管哭成一团去…
越哭得悲伤越好!
李处温就在一旁,苏武自与他来说:“那就还劳烦李相公起个圣诏,历数女真之祸,也说国破家亡之哀,再来说兄弟之国那些事…”
李处温点头:“已然如此,只恨女真,若为报仇雪耻,自当多多帮衬!”
“圣谕写就,我先看看,好了,那我就不多叨扰了,李相公多多陪伴陛下身边,开解一二,我自出宫去也,放心,宫城之内,定无滋扰!”
苏武拱手左右,岂不而去。
那天子自在宗庙之中,定是久久不走。
苏武出门去,只管吩咐人把燕青招来,皇城之内,自也要看管,就让燕青带人来盯着。
皇城之外,军汉把守就是。
至于皇城里的钱财贵重之物,也不急,先理内廷与宗正寺的账册,再来清点,也不急着搬,只等这天子动身去了,再真正来弄。
燕京城内的贵胄人家,也不急,先把一家一家都搞清楚,慢慢来…
只为了一个体体面面。
值钱的东西,从来都重,那些贵胄人家跑的时候带得走的可不多,哪怕是耶律大石走的时候,也没时间一一搜刮,更多还要带战争物资。
那些家中无主的,很快,体面过后,只管掘地三尺来挖。
那些家中还有主的,若是还能用的,那就稍稍放过去,还可以拖延一二。若是不能用不堪用的,手段倒也多的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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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么?没钱?通敌有没有?昔日有没有跟关外之人通过信件?有没有往关外去做过生意?
都没有?那你认不认识耶律余堵?认不认识耶律余堵的家眷亲戚?乃至部曲下人?
苏武脑袋不知转了多少这些事来,走路都在想。
甚至也想,还要专门成立一个部门,专门来做这件事,燕云好几十州县,这是一个大事业!
既不能太快,但更不能太慢,苏武知道自己在这里不会太久,这段时间内,各地大户有钱人,当用梳子梳一遍。
至于到底能梳理出多少钱来,苏武自己心中也没个料定。
却是苏武也还想,这事一边做,还当跟着做另外一件事,那就是各地开仓放粮,粮食不够,从大宋买,平头百姓,家家户户都送,哪怕只是半斗三两升的,也要送,这事得做,不在多少,而是这个形式得有。
还得宣传,说是从大户人家里弄来的,都送给燕云百姓吃。
若是来得及,也弄个一二尺麻布来,家家户户也送…
这买卖,只赚不亏!最体面不过…
这件事交给谁?
苏武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名字,就是吴用。
出了皇城,打马在燕京城的街道上,其实早已天黑,城内有军汉来去巡视,都是苏武麾下的军汉,今夜宵禁。
那耶律大石,已然不知走出多少里地去了。
苏武出了宫门,立马来言:“许先生,你带人去那枢密院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