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世忠便也上马,跟在苏武身边。
苏武忽然就问:“那梁红玉呢?”
“啊?”韩世忠陡然心中一紧,又来说:“我把她…她在汴河,就是那边码头之处,租住在客店里,并不在军中,军中也多有不便…”
苏武就笑:“你可把她照顾好了?”
“那自是礼节周到,照顾周全。”韩世忠答着,心中似乎有急。
苏武陡然一语:“良臣兄,你要妻子不要?”
“啊?”韩世忠坐在马背上,满脸是愣。
“就是那梁红玉,我既是赎买,你若要她,就许给你了,你若嫌弃她出身低微,也无妨,我自带回去,再寻良人就是,这般将门女子,能打马能舞刀枪,还能弹琴唱曲,自当是有人喜欢的…”
苏武头前再说,心中也笑。
却是韩世忠一时还未答话,似也真是呆愣了。
苏武转头一语来:“哦,无妨无妨,你既是不喜,便是我把此事想差了,明日我派人来带去就是…”
“不不不,哥哥,我要我要!”韩世忠急忙来说。
“不必勉强,不喜,不要就是,咱们兄弟之间,莫要好似为难人一般。”苏武故意来言。
韩世忠连连点头:“我要我要,我最喜欢她不过,我喜欢她呢!”
“哈哈…”苏武哈哈大笑,马腹一夹,踏雪乌骓马奋蹄就奔,也还有苏武之语:“不必再多走了,回吧,把这消息告诉那梁红玉,你也当问问她,看她愿不愿跟你才是…”
韩世忠话语更急:“哥哥,她愿的,她愿的!”
只待苏武马匹飞奔而走,还有苏武爽朗的笑声。
韩世忠也不傻,此时岂能还不明白?头前他还担忧点什么,此时就知,这是自家哥哥早早想定之事,否则何以让他一路护送,何以此时忽然就来问这般话语?
原来如此!
“哥哥,来日我自请你吃喜酒!”韩世忠激动大喊,倒也真急不可待打马转头去,去那汴河之边的码头客店。
苏武解决了这件事,只管各个部曲再去,姚平仲,杨惟忠,关胜…
乃至辛兴宗的部曲,他也跑一趟,倒是辛兴宗最有礼节,躬身最多,拜得最深,足够足够客气。
只待众部都走了一趟,苏武才去京东军大帐。
众将济济一堂,苏武从高到低,一一念到,念去好几十人。
大帐之内,已然是将军好几个,更还有一点,昔日贼寇之辈,而今都混了个正儿八经的官身,从这一刻,那自都是一视同仁。
连吴用都激动不已,虽然官职不高,但这一刻,他知道,一切才刚刚开始。
众人来去也拜。
这个说:“拜见武将军。”
那个说:“拜见鲁将军!”
“林将军…”
“呼延将军…”
更也还有:“王将军…”
喜笑之间,便是众人拿着自己的文书,看了又看。
苏武也来开口:“诸位兄弟,此番论功行赏,当是公正非常,从今往后,那是个个官身,以往之事,再也不论,往后之事,还当兄弟齐心,再接再厉,争取人人都弄个将军当当!”
这话,自是提气。
却是武松莫名来得一语:“哥哥,咱们这里这么多兄弟呢,人人都当将军,朝廷有这么多将军给咱们当吗?”
苏武听来就气,这厮,有点翘尾巴了?便也来说:“怎么没有?天下多少州府?二三百之多,只管立功,有功勋,我就给兄弟们弄,几十个将军怎么就弄不来?”
武松哈哈大笑:“好好好,这般好!”
却是吴用也来言:“武将军,只管杀敌立功,到时候啊,苏学士给你弄个什么辅国大将军,镇国大将军,乃至给你弄个骠骑大将军,如何?”
苏武陡然面色一黑,只管往吴用瞪眼就去。
吴用看得心下一慌,连忙说道:“说笑说笑,我自说笑…”
许贯忠便来圆场:“只要杀敌杀得多,功勋立得多,便是立盖世之奇功,也不是完全不行,天子恩德,皆是天子恩德。”
苏武收了眼神,他知道一点,这吴用,心思里,有问题!
或者说,这吴用,好似看懂了一些什么。
苏武说起了正事:“那方腊送去皇城司了吗?”
武松来答:“送去了,我与吴虞侯一起送去的,还派人在那边帮忙看着了。”
吴用补充一语:“那贼寇所谓文武百官,还有那个方垕,都一并送去。”
苏武点头:“再加派人手去,盯紧了,万万不能出得差错,吴虞侯,你亲自去看着陪着,明日就当献俘了。”
这种事,交给吴用最是放心。
“得令!”吴用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