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 你啊你啊,胆子比天都大
这浑身浴血的匹夫苏武,真是疯癫了,失心疯了,定是失心疯了…

    苏武又看一眼辛兴宗,他知道,这个大帐里,就辛兴宗还算堪用,便是再问一语:“辛将军莫不是要与某火并不成?”

    武松闻言,立马又转一步,站在苏武面前,面对辛兴宗,目光之中有火在喷,只待这厮敢说一句火并之语,定是要上前杀人去。

    鲁达自是护在苏武身后,背对苏武看向众人。

    辛兴宗答了话语:“苏武,你如此行事,到得东京官家当面,便是谁也护不住你!”

    “公道自在人心!”苏武一语说来,竟是慢慢收刀入鞘,再用腾出来的右手抹了一把脸上血迹,一语:“走!”

    说着,苏武迈步出大帐,鲁达武松随行在后,满场众人,皆是不动。

    刘延庆连忙躬身一礼:“谭相公,此番失礼,都怪那苏将军年轻,此事,还当禀奏枢相定夺才是…”

    便是躬身一礼之后,刘延庆连忙也往帐外去出。

    再看帐内,谁都没说话,辛兴宗一语来言:“相公,当命人缉拿于苏武才是!”

    谭稹好似恍然大悟,苍白面色上颤抖几下,话语也是颤抖来说:“对对,快快,下令缉拿那苏武!”

    辛兴宗连忙出门去,苏武已然走出二三十步,他看得一眼苏武背影,便要左右呼喊!

    却是又起犹豫,从苏武背影看出去,能一直看到营寨门口之处,一队重骑,千余人之多,已然拢聚在一处。

    旁人兴许看不懂,辛兴宗岂能看不懂?这是什么架势?

    营门本是大开,那彪重骑进来,三四百步,定是瞬间就到…

    那就真是军中火并了,只待呼喊而起,那苏武必然杀不得,那彪骑兵定就冲进来了。

    若是未发生营帐之内的事,辛兴宗打死都不信这彪骑兵敢冲自家官军营寨,却是那营帐之内的事发生之后,辛兴宗打死也不信,这彪骑兵不敢冲击自家营寨。

    便是那苏武,进来之前,定就想定了今日要杀人,准备得妥妥当当。

    何以大宋朝,竟会有这般的军将?

    真是疯了!

    一个军将,岂敢做这般的事?

    显然,定不是这军将之为也!是那枢相之谋,是那枢相之意!

    辛兴宗犹豫之间,叹得一口气去,这该如何是好?

    只看此时,辛兴宗身后,大帐之内,所有人都出来了。

    那谭稹自也在众人护着出来了,便问:“怎的还不下令?”

    辛兴宗回头看了一眼,犹豫之间上前拱手,他话还未说。

    谭稹激动不已连连在喊:“快拿此贼军汉,快快快!”

    满寨八万大军在手,那苏武已然远去百十步了,必是不能近前再冲回来,此时谭稹岂还能怕?

    终于容得辛兴宗说话了:“相公,若是拿人,怕是要起两军之火并…”

    “什么火并?”谭稹愣愣一问。

    众人其实都看到了,苏武当真是有备而来,唯有谭稹看不懂。

    便是辛兴来答:“相公远看,那苏武此来就是为了杀人,备了骑兵要冲营,若是我等聚兵,只待马蹄一起,寨门大开,片刻就到中军!何以苏武敢如此?”

    谭稹自是远眺去看,岂能还看不明白,便是一语:“童贯,老贼欺我太甚!”

    便是谭稹也看众人,好似在问,敢不敢与老贼打一场?

    众人皆不对视,这怎么打?且不说什么将来如何去担罪责,那苏武如此来,定是童贯授意,那骑兵冲过来的时候,只怕兵都没聚起来。

    若真奋战而起,那童贯岂能没有更多后手?莫不是真要北路军八万余人,与南路军七万余人,在这杭州城外火并而起?

    那杭州城里的贼人冲出来,又该如何是好?

    别人疯了,咱们可不能也跟着发疯,那真是不可收拾的境地!

    “欺我太甚,欺我太甚啊!”谭稹脚步在踱,话语连连。

    辛兴宗连忙说道:“相公息怒,息怒息怒,此番争端,不在此处也,只在东京!”

    谭稹立马点头,歇斯底里在喊:“对对对,在东京,在官家,磨墨取纸笔,我写奏疏去东京,我要告到官家当面,我要与相公们都说去,老贼老贼!”

    喊声很大,百多步外,苏武还能听见,也转头去看了看,便是一笑:“无胆鼠辈,还来上阵掌军!”

    刘延庆只得苦笑,他只看一眼寨门外的那彪人,也就知道自己是被苏武忽悠了,头前还当真以为苏武是来说项,是来道歉…

    原来,苏武一开始,就不是这主意。

    “唉…苏将军呐,你可把我这老头吓得不轻…”刘延庆无奈之语。

    苏武笑着来答:“怪我怪我…刘总管恕罪才是…”

    “我倒是无甚,此非恩相之意也…”刘延庆这么来说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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