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宅子里,自也收拾妥当了,还有小厮两个,仆妇三个,一天时间,苏武都置办好了。
而今里,门外要小厮看着门房,家中煮饭洗衣之类,也该有仆妇,那老仆福伯,着实也干不太懂了,也是跟着吃苦一辈子,过点好日子也应该,当个管家便好。
三人四处逛着自家宅子,一间房一间房去看…
程万里倒是不落泪了,那老仆却是一直落泪不止,一直在擦。
到得内宅,程万里抬手一指:“我住这间,子卿住我旁边,另外一边正厢,做个书房,处理公文,看看书,商议事情,就都在此处书房了。”
“那…那我呢?”程浩愣愣来问。
“你要么住侧边小房,要么住外院正房。”程万里安排了。
程浩无奈,只管点个头:“那我住外院吧,教人看了,也不是笑我…”
“你莫不是有了个小小差职,翅膀硬了?”程万里转头一瞪。
“那我就住侧边小间就是,那小间也比我昔日住的房子大,极好极好。”程浩立马换了说辞。
其实,这京城,一点都不好,那真正的达官显贵,宅子占地之广,其中之豪奢,自不必多言。
在这里讨生活的,哪怕混到程万里这般高位,日子依旧紧巴巴…
如今这般,已然是不错了,至少拿得出手了。
便是再叫外卖,再吃点小酒,各自睡去。
无甚精彩,起床了就是上班。
再上班,童贯黑着老脸,坐在班房里,程浩前后伺候,墨水备好,茶水备好,出门去。
苏武落座一旁,也在问:“不知枢相何事不得开怀?”
童贯自不会与苏武置气,只答:“昨日,官家封了官职,江淮荆浙招讨宣抚使。”
“这是好事啊…”苏武其实是问。
江淮荆浙招讨宣府使,全称应该是:江南东西路、淮南东西路,荆湖南北路,两浙路招讨宣抚使。
这就是前线大权在握一手,这怎么能不是好事呢?
却是童贯又说:“却又派了个谭稹为两浙制置使。”
苏武也是皱眉,谭稹自也是个宦官,这是什么意思呢?
如今之战事主要之地,自就是两浙路,就是在杭州,童贯已然大权在握了,还非要又弄个两浙路制置使。
分童贯之权柄?还是监督童贯?亦或者是为了分功劳,来日让这个谭稹也入枢密院来,如此再分童贯的基本盘?
童贯更说:“谭稹还是先锋统军官…”
苏武眉头也皱,这都是什么操作?
名义上,童贯是一把手,但这个谭稹,又能做一把手的事,且苏武若是先去苏州,还名义上要先受谭稹节制。
苏武只有一念:“枢相,莫不是…有人在背后与官家进了什么谗言吧?”
童贯冷冷笑来:“哼哼…”
苏武也就明白了,那是谁呢?
只听童贯来言:“这些事啊,与你干系不大,都是我的事…你操持不上,你只管上阵去杀贼立功。”
苏武点着头:“那此番下官还先南下去吧?”
“自是要去,为何不去?我倒是要看看,那谭稹是愿意与你几千人马先去呢?还是要等各路聚来十五万人再去…”
童贯轻笑来言,便是心知肚明,真敢与他一样豁出去的阉宦,可没有第二个了。
苏武也明白过来,计划不变,这谭稹自有童贯去处理,便问:“此番议定是十五万大军?”
童贯点着头:“便是梁山贼,高俅也能动得水陆十三万,方腊贼,水陆之数岂能少?”
童贯这回,许是真有一种惊慌与担忧,其实童贯昔日里,不论是在西北,还是在京东,从未有过这般人马之数。
何以这一次,非要弄个十五万大军?大概也是因为童贯这回心中着实不安,那贼势太大太大,童贯生怕出了差池…
苏武点着头:“那自是越多越好。”
童贯叹口气去:“你先去之后,当以守城池为要,不必太过犯险。”
苏武是只管点头:“遵命!”
童贯再言:“此番大军,当是先聚京畿,水陆并下,当是在你去后一个月才到,这一个月里,你一定多多小心。”
“枢相放心,我自都省得。”苏武这么一答,立马又问:“那这十五万大军,当从何处调拨?”
童贯开口:“京畿禁军抽几部,京东两路自就是你,再是西北刘延庆所部,再是晋地抽调几部,还有江宁等地水军与禁厢,拢共十五万之数。”
苏武立马开口:“下官昔日在军中,倒是听得一些人的名头,愿为枢相举荐。”
“再好不过,说来就是。”童贯自是不疑,真有喜悦。
“浦东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