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 哼竖子
前就发了赏钱,战后一部一部都归拢了,发了粮食,便是一部一部送走了去,最后走的,也不是败兵,丝毫不乱…高太尉就这么被人杀了…”

    苏武闻言,心中有些气馁,这事吧,苏武想过,谁都瞒得过,唯有有可能瞒不过的,就是眼前这位了…

    但苏武也知道,张叔夜没有真凭实据,全是逻辑分析。

    张叔夜眼神看来,苏武一脸无辜:“张相公莫不是查到真凶了?”

    张叔夜摇摇头:“敢做这般事的人,岂能留下蛛丝马迹去查?”

    “朝廷来了公文训斥相公了?”苏武只管顾左右言他。

    “倒也没有,子卿啊…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你当真与我说,这事,与你有没有关系?”张叔夜问得严肃。

    “什么事?高太尉死的这件事?那怎么会与我有关系呢?”苏武还装个大惊。

    张叔夜还是叹息:“是不是与我那大儿子也有关系?”

    “相公说的是伯奋兄弟?万万不可能,知府相公之子,岂可做这般事来?”苏武连连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自己的儿子什么样,我知道,伯奋啊,当我面就说要去杀人,当时你也在,只道他是一时激愤胡言,说过就罢,却是不能回头细想。”

    张叔夜语气平静,又看苏武:“你呢,许是自己起意,许是有人指使。罢了罢了…本也无什么凭据,都是瞎猜,但怎么也少不得尔等啊,那高俅身边十几个军汉相随,杀得这么干净利落,这是要本事的…”

    苏武不答话了,装起来也没意义了,张叔夜话里话外,其实笃定非常。

    也是,按照张叔夜这套逻辑,对得不能再对了,杀人讲动机,杀得干净利落讲本事。

    张叔夜是唯一一个先行知道高俅与梁山贼人达成了某种媾和的人,那媾和的内容更是要置苏武于死地。

    那么…除了他苏武,还能有谁?

    张叔夜自顾自来说:“许你也是受人指使吧,罢了罢了…我一个小小知府,便是当真去查,如此大事,又容得我查得出什么来呢?”

    苏武无奈,无言,只听。

    张叔夜皱眉不止:“好似陡然间,天下之事,变了…子卿,你察觉出来这些变化没有?”

    “嗯,倒是有些不同,许是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。”苏武终于答话了。

    “对,就是这般感觉,不真切,但真能感受到,连人都开始变了,以往哪里会有刺杀朝廷大员之事?多少年不曾听闻这般事了,而今却真有了。这贼寇啊,也是大起…”

    张叔夜有一种无力感,其实与苏武没有关系,只是他眼看着这大好的江山社稷出了问题,绝对出了问题,具体什么问题也说不透彻…

    就是这种感受,让张叔夜难受不已。

    又听张叔夜说:“伯奋那夜,当是去了的,他那般性子,岂能不去?仲熊许是没去,仲熊奸猾许多…”

    好似自言自语一般,说自己两个儿子。

    苏武无言,也叹气:“唉…”

    张叔夜喋喋不休:“倒也不知听谁说的,一时想不起了,说是你说过一句来,苟利国家生死以,岂因祸福避趋之?是也不是?”

    “想来是宗老与相公所言。”苏武只与宗泽说过这句话语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,一时恍惚了,就是宗老与我说的,你这话说得好啊,你当是利国利民之辈,栋梁之才!罢了,今日私言,就说到这里了,你也别往心里去,本也不关你的事,皆是我心中胡乱想个不停,与你说一说之后,往后也就停下来了…你自也还要忙着战事,不多留了…”

    张叔夜起身拱手。

    苏武自也拱手,便自去了,寻那宗泽就走,不多留。

    张叔夜出得班房,慢慢往后衙而回,一时间脚步都起了几分虚浮,也不知为何,反正就是有一种身心疲惫之感,乃至也有一股子郁气出不来,反正就是浑身上下不痛快。

    夜半,一人独自来酌,便是心中也骂,两个儿子自从入了苏武麾下之军伍,到了济州,也不知道回来看看老父,着实不孝。

    又想那大儿伯奋,竟是当真敢刺杀高俅,又想那高俅,当真该死!

    想来想去,只管酒意上头来,一觉睡了去。

    自也是军中在忙,还有许多事,比如先让军汉们都上船感受一番,乃至在船上操练起来。

    倒也不是要如何学会游泳,但至少要遇水不怕,在船上轻易不惊。

    细节之处做好,胜算便更多几分,也能少损失一些人手,所以,细节之处,都要认真。

    张叔夜两个儿子在军中,又哪里走得开?岂能不也是忙碌非常?

    夜半…

    苏武与宗泽中军大帐对坐。

    宗泽开口来:“此番,老夫也当随着上阵。”

    苏武只管摆手:“这倒不必,老相公不必犯险,打仗是我等武夫之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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