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没有正文,只有一行朱红批注,字迹与前文不同,更加苍劲:
“注释至此,吾道已尽。然吾夜观星象,见荧惑守心,紫微晦暗,知大劫将至。此劫关乎天地存续,非人力可挽。唯有一线生机,隐于因果之中。待机缘至时,自有应劫之人应运而生,为天地寻得转圜之机。”
况天佑默然良久。
原来前辈早已预见劫数将至,却也只能留下这般模糊的警示。
“大劫将至……”岳银瓶轻声重复,“是指什么?”
况天佑沉默片刻,合上书卷。
“现在还说不清,”他道,“但这卷书,我们必须妥善保管。它不仅是知识的载体,更是未来的指引。”
他将书卷郑重递给岳银瓶。
“银瓶,你和不破继承昆仑道统,这卷书由你们保管最合适。但要记住,此书非同小可,绝不可轻易示人。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岳银瓶肃然点头,双手接过:“天佑大哥放心,我会用昆仑秘法封存,非必要绝不开启。”
况天佑点头,又看向完颜不破:“不破,你身负双重传承,要善加运用。你们留在现世,不仅是继承道统,更是在守护某种可能。”
完颜不破抱拳:“明白。”
话音刚落,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。
将臣和况天佑同时转头。
院门被轻轻推开。
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老者站在门口,面容清癯,眼神却澄澈明亮。他手中拄着一根桃木杖,杖身光滑温润,显然常年摩挲。
老者目光扫过院内众人,最后落在岳银瓶手中的书卷上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“贫道青阳子,冒昧打扰,”老者拱手行礼,声音温和,“敢问,诸位手中那卷古籍,可是从城西‘墨香斋’购得?”
岳银瓶下意识将书卷护在身后。
况天佑上前一步,平静地看着老者:“是又如何?”
青阳子轻叹一声:“那卷书,原是贫道师门旧物。数十年前因故流失,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。今日感应到书卷气息重现,这才寻来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此书名为《昆仑注释卷》,记载着师门前辈对天地至理的感悟。对旁人或许只是古籍,对贫道师门却是传承根本。”
况天佑与将臣对视一眼。
两人都仔细感应着老者身上的气息——清正平和,确是修道有成的正道之士,并无半点邪秽。但奇怪的是,在那清正之中,又隐隐有一丝极淡的、难以言喻的痕迹。
那不是被操控的痕迹,更像是……长期接触某种无形之力后,自然沾染的气息。
“道长如何证明此书是师门旧物?”况天佑问。
青阳子从袖中取出一枚玉佩。
玉佩呈圆形,雕着太极图案,边缘刻着细小的符文。他将玉佩置于掌心,默念咒文。玉佩泛起淡淡青光,与岳银瓶手中书卷隐隐呼应。
“此玉与书卷同出一源,”青阳子道,“是师门信物。”
岳银瓶看向况天佑。
况天佑沉吟片刻,道:“道长可否告知,师门名号为何?此书又为何会流落在外?”
青阳子神色黯然:“师门原名‘观天阁’,传承千年,专研天象命理。数十年前金兵南下,阁中典籍大多焚于战火,这卷注释卷也在混乱中遗失。贫道这些年来四处云游,既为寻书,也为寻道。”
他看向书卷,眼神复杂:“此书内容深奥,涉及天地变数、因果轮回。若落入心术不正者手中,恐生祸端。但若一直封存,其中先辈感悟又无法传承……贫道这些年来,一直在两难之间。”
况天佑静静听着,心中已有计较。
“道长,”他忽然道,“你可知道,这卷书中提及的‘大劫’是什么?”
青阳子浑身一震,眼中闪过震惊之色:“你……你们已经看到了最后那页批注?”
“看到了。”况天佑点头。
青阳子长叹一声,拄着桃木杖的手微微颤抖:“师门前辈留下那行批注时,曾告诫后人:若见荧惑守心、紫微晦暗之象,便是大劫将起之兆。此劫关乎天地众生,非一人一派可挽。唯有一线生机……但生机何在,如何把握,前辈也未明言。”
他看向况天佑,目光深邃:“贫道这些年来观天象,确实见到异象频生。但具体劫数为何,何时降临,如何应对……一概不知。所以我才更要寻回这卷书,希望能从中找到线索。”
况天佑沉默良久。
最后,他看向岳银瓶:“银瓶,把书给道长看看。”
岳银瓶迟疑一瞬,还是将书卷递了过去。
青阳子双手颤抖着接过,轻轻抚摸书封,眼中泛起泪光:“六十三年了……师父临终前还在念叨这卷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