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韵发现自己又站到了床边,手上拿着烟灰缸,而时青岁也再次站在了斗柜前,水瓶被放在柜面上,并没有被他拿起。
俞韵思绪飞速流转,再次重来,开头的时间明显缩短,一开始是时青岁拿水、说话,然后放水、问询;第二次是放水、问询;这是第三次了,并且时青岁已经放下了水。
俞韵立刻将视线定格在电话上,不出所料,砖头电话的铃音迅即响起。
嘀铃铃、嘀铃铃。
嘀铃铃、嘀铃铃。
时青岁扭头:“要接吗?”
俞韵压根没回答,三步并作两步,率先一步抢走了电话,还未去听,时青岁彻底转身,一刀插进俞韵的小腹,俞韵急忙抵挡,但还是被划了一刀,血液随着伤口涌了出来,俞韵按住小腹,看到时青岁对自己狞笑。
俞韵重重锁眉,又一次眼见到面前的时青岁在黑暗中消失,而场景又次复位,她又拿着烟灰缸站在床边,一手按住小腹,而时青岁也站在斗柜前。
嘀铃铃、嘀铃铃。
时青岁不再询问了,直接拿上电话。一切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,俞韵静静地看着时青岁,
为什么会一次次重复?为什么重复了,伤口会消失,位置会复原,而自己手中的东西却不会回到原处?
为什么时间会变短?是一种催促,还是警示?
如果快进到自己站在时青岁面前,会不会一直重复被他刺杀?又或者,自己将再没有重复的机会?
各种猜测在俞韵心头上演,可线索太少,时间也太短,俞韵的脑子有些混乱。她抿唇,决定试探一把。俞韵再次上前,也再次重复了之前的动作。拍肩、烟灰缸抵挡、看到刺来的第二刀。
只是这次,俞韵及时抓住了时青岁的手腕,并用巧劲卸掉了他手中的刀,将刀抢了过来。
俞韵握刀的瞬间,她抬眸看向时青岁,而时青岁也微微低头,对俞韵露出了一个瘆人的笑。
一时间,两人都没有攻击,俞韵马上有了个大胆的猜测。她扬手去刺时青岁,在刀触碰上时青岁的前一秒,黑暗再次降临。
俞韵又一次回到了床前,场景也又一次重复。
黑暗中,红光刺眼,而时青岁按部就班地接起电话,一切都与最开始没什么不同,俞韵也轻车熟路地重复之前的行为,拍肩、抵挡、抢刀。
时青岁的笑越发恐怖,这次俞韵想也不想,举起刀,刺向时青岁的脖颈。
可在即将捅向时青岁脖颈的时候,俞韵倏地收了手,盯向时青岁,冷冷道:“你以为我会杀你?”
时青岁阴寒的眼睛转向俞韵。
“恐怖的景象骇不到我,就用这种欺瞒的幻想诱我上当,”俞韵冷不丁反手,将刀用力刺向自己,“你要失算了。”
时青岁的脸迅速扭曲变形,眼中的胁迫变成不甘,而俞韵嘴角带笑,胸中逐渐笃定,果然,她猜对了。
第一次被刺时,她只感到了血和热,却并未感到疼痛,接着,情境就开始重复。若对方真想置自己于死地,压根不会用重来的方式。
第二次时,俞韵挡下了刀,却明显感觉时青岁再次出刀时的动作变慢,似乎有意让自己反击。
第三次再又被刺,俞韵同样没有痛觉,而手上还多了反击的烟灰缸,与此同时,时青岁的样子和表情一次比一次骇人,似乎有意加强俞韵的认知,认定他是怪物,催促俞韵动手。
第四次,俞韵开始验证自己的猜想。
最后这一次,俞韵看到幻觉开始一点点坍塌,仿佛是微弱的火焰,一点点烧掉了黑色的幕布,露出台上原本的模样来。
俞韵回到了现实。
她跪坐在地上,前面是斗柜,她手里依旧拿着东西,不过不是幻觉里的刀,而是玻璃烟灰缸,她要刺的也不是时青岁,而是砖头电话,但凡俞韵在幻觉里攻击时青岁,那么烟灰缸就会砸向电话,届时,电话损坏,她会和方妍以用相同的方式死去。
俞韵胆战心惊,勉强定了定神,这才去看周围。
时青岁倒在地上,双手扣着台式时钟,显然也陷入了幻境。方妍和沈玄慈似乎还在熟睡,也不知有没有在梦里看到幻觉。
俞韵赶紧放下烟灰缸,去卸时青岁手中的时钟,谁知时青岁手劲太大,俞韵极其费神才小心地取了下来。
“时青岁……”俞韵摇晃着时青岁,但时青岁没有一点反应,就和幻觉里的状态一样。
俞韵用老办法叫人,可没把人拍醒,倒把沈玄慈和方妍吵醒了。
“小韵,怎么了?”沈玄慈揉着眼,去摸枕边的眼镜。方妍打了个呵欠,头发乱糟糟地看向俞韵,也问了类似的话。
俞韵点开手环:“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