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？语气怎么怪怪的。你还在生气啊？”她抬头看他。
“没有。只是…没事。”
“说嘛，到底怎么了？”刘艺霏撒娇地摇了摇他。
陈诺喃喃道：“我感觉…是不是药效慢慢过了。”
“啊？药？什么药？你该不会…你之前一直在吃药？”刘艺霏顿时像被雷劈了一样，瞪大眼睛，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这下好了，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。陈诺费尽口舌才让她相信，他并不是那种需要靠“小蓝片”才能起立的男人。
事实上也确实不是。
他说的“药”，当然不是西地那非或者他达拉非，而是四年前那个阴差阳错的神药。
四年过去了，仿佛那种药效正在慢慢褪去，从一个超人，逐渐变回了一个正常人。
这份落差感，其实不是今天才出现。在2012年刚翻年、和高媛媛在一起的时候，他就隐隐察觉了。只是一直没有深思过，直到刚才，他才终于确认，这大概率不是错觉。
看来要找文咏杉问问了。
“好了好了，别闹了。”陈诺闭着眼睛说道，“娜扎，我只是在飞机上见过几次她睡觉，没别的意思，OK？”
“我知道啦，我跟你开玩笑的。”
才怪。连老子的…都捡起来研究了，也不知道是谁教她的。估计不是舒畅就是刘晓莉。而这女人这次特意来香港找自己，恐怕也绝不只是“陪舒畅试镜”那么简单。
茜茜的这些小心思，在陈诺这个终极Boss面前，实在是小儿科。
他也没有在意这点点的勾心斗角，打了个哈欠，说道：“困了，睡吧。”
“我想听你给我唱《成都》。”刘艺霏说道。
“这是在香港，大晚上的，唱什么《成都》？”
“唱嘛”
“唱什么啊，明天睡醒再说。”
“e…好吧。”
漆黑的房间安静了下来，只剩下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。
过了几分钟，一个女声忽然又响了起来：“陈诺，你睡着了没？”
几秒钟之后，男人的声音传来：“没有。”
“你之前在美国，看到电视上说你这次入围奥斯卡的时候，是什么感觉？”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
“说嘛。”刘艺霏的声音听上去充满了懊恼的情绪，“我没有跟你一起去美国，我都后悔死了。”
“…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，反正又拿不到。”
“什么啊！”
陈诺听到声音不对，睁开眼睛，透过房间里微弱的灯光看到刘艺霏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坐了起来，顿时哑然失笑：“你这么激动做什么？”
刘艺霏握着拳头，语气越发认真，“因为真的很难得啊。你可是亚洲历史上第一位拿到奥斯卡影帝提名的男演员，你难道不该为自己骄傲一点？”
陈诺轻轻笑了两下。
听到他的笑声，刘艺霏更不忿了，拉了一下他的被子：“我那天早上醒来看到微博热搜，都快高兴死了。给你打电话你还不接，哼。也不知道你那时候在干嘛。”
“…小李子拉着我喝酒庆祝，喝得有点多。”
“他跟你在一起？”
“嗯，我们一起看的现场直播。”
“他是不是也很开心？”刘艺霏顿时来了精神，一脸八卦地问，“他这是第几次入围了？他是不是特别想拿奖？”
陈诺道：“应该是吧。要不你到时候亲自问问他？”
“怎么亲自问。”刘艺霏撇撇嘴。
“这次奥斯卡颁奖典礼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？”
“啊！？什么？”刘艺霏顿时惊叫了一声，整个人像是突然从床上弹起来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20多号的奥斯卡，你想不想去？”
“你你你你是认真的？”
“这么激动干嘛？你又不是没去过。到底去不去？”
“我”
陈诺觉得真不该大晚上说这个的，不过于情于理，他这次的奥斯卡之行都没有一个人去的道理。又不是普通奖项。结果刘艺霏这个兴奋啊，叽叽喳喳彻底不消停了，看那样子，恨不得现在就出发。
“还有20多天，时间够你订制礼服了。你要不自己先和舒畅去逛逛？看看你喜欢哪个牌子的风格，再让公司的人联系。”
“好啊！但是…你们那个电视剧明天不试镜吗？”
“明天不会。我明天要先去了解一下情况再说。”
“哦那太好了！”刘艺霏笑得眼睛弯弯的，整个人黏上来，“上一次我穿的dior，我觉得有点点老气，我这次想试试ElieSaab，或者ZuhairMurad。哎，我能不能打电话，叫小草过来跟我一起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