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。
“你说这沈云容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,院里多少青年才俊追她,她都不正眼瞧一下,结果呢?
“被个网上认识的小白脸三言两语忽悠两句,就给人家打十万?"
“十万都能买好几个爱马仕了!这脑-.
“哎呀,所以说啊,女人太拿架子太清高,就容易栽大跟头!”
“可不是嘛!”
马丽的声音,带着一种掌握核心机密的得意。
“我们家那口子回来跟我说的,他就在专案组,什么小道消息不知道?“
“她转账用的是咱们学校发的工资卡,流水清清楚楚!沈云容这次啊,算是把咱们法学院的脸都丢尽了!”
“我看她以后还怎么在学生面前板着脸训人,还怎么在院里…
冲水的轰鸣声哗啦啦响起,淹没了后面更加不堪入耳的话语。
隔间里,沈云容的身体已经停止了颤抖。
她忘记了干净和体面,一点一点滑坐在地上,冰凉的地砖透过丝袜侵入骨髓。眼泪已经流干了,脸上只剩下麻木的冰冷。
都知道.…
大家都知道..
丢尽学院的段.…
每一个词,都像一把钝刀,在她心上反复切割。
对啊,体制内哪有不透风的秘密?
哪怕只有一个人闻到蛛丝马迹,八卦也会迅速传遍整个学校。
原来,她拼命想要掩埋的痛苦经历,早已被同事以点到面传了出去。
成了整个学院、甚至整个学校茶余饭后的笑料。
她以为自己只是被明理公司的某个环节泄露,却万万没想到,源头竟然是来自这里。
这些平日里或许还对她客客气气的同事,此刻都成了传播小道消息的扩音器。她像个被剥光衣服的小丑,在众人面前展览,而她甚至不知道展览的门票,究竞什么时候被派发出去。
妆花了,头发也乱了,熨得妥帖的包臀裙褶皱无比。
提起最后的力气保持体面,浑浑噩噩地回到办公室,沈云容只感觉自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。
办公室里的气氛更加诡异。
其他几个同事要么假装忙碌,要么眼神飘忽。
快下班时,一向以“热心大姐”自居的王姐,端着一小盒包装精致的杏仁酥,蹭到了沈云容工位旁。
她脸上堆着笑,小声说道。
“小沈啊,来尝尝这个。”
“稻香村的杏仁酥,新出的口味,特别香!我跟你说,甜食最能解压了!”
“那………
王姐顿了顿,眼神闪烁,声音压得更低,几乎成了气音。
“网上骗子多,手段高明着呢!谁还没个误判的时候了……咳咳,别太往心里去啊!看开点,看开点……
…谢谢王姐。
“回头王姐再给你介绍个青年才俊!保证知根知底!”
对方的话,精准扎在沈云容心头。
她强行挤出一丝笑容,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闪烁的光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恶心!
好他妈恶心!
老大姐眼神里那份居高临下的同情,外加那充满了暗示意味的用词,彻底击穿了沈云容的心理防线。
终于熬到下班时间。
办公室内的同事们纷纷起身,一个又一个离开工位。
夕阳余晖透过窗帘,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细线,像极了金色牢笼。
沈云容最后一个起身,走到门口,关掉主灯。
她孤零零地站在光晕里,身影被拉得又细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