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伙见状,都只吃了个七分饱就默契地停了筷子,生怕自己多动一筷,这俩姑娘就不够吃了。
简菡正琢磨着,要不要跟汪屿商量下,在楼上给她们开间房,让她们先在客栈安顿下来,避避风寒,再从长计议。
没想到,还没等她开口,鎏羽自己就开了口。
“你们……能借我们点钱吗?不多,就够往京都发一次传讯符的钱就好。”
闻言,饭桌旁的众人面面相觑,眼神交流间带着各种考量,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,愣是没人率先开口接这话茬。
“要多少?”
一片沉默中,简菡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她没多想,直接从腰间解下了自己的荷包,“我借你。”
鎏羽的眼神恳切,不似作假。
鎏羽眼中瞬间涌上感激的泪花,报了个数。简菡爽快地数出相应的银钱递了过去。
太阳升高后,温度也上来了,炙热的阳光照射在厚厚的积雪上,开始加速融化。
房檐上的雪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,连绵不绝,跟下着小雨似的,在客栈门口汇成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洼。
照这架势,等到晚上,路面准保得结上一层滑溜溜的冰。
“咔哒。”
简菡坐在大堂里,扒开一粒花生,将粉白饱满的花生豆放进旁边的小碗里。
“小羽!小羽!我的儿啊!你在哪儿?!”
门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一个妇人带着哭腔的呼喊声,紧接着,一伙人急匆匆地闯了进来。
简菡定睛一看,瞬间瞪大了眼睛。
这不是昨天在这生产的红蟹吗?!
“二姨!”鎏羽听到声音,先是一愣,随即“嗷”一嗓子,带着哭音就冲了上去,和那妇人紧紧抱在了一起。
二姨?!!
简菡看着这“感人至深”的认亲场面,眉间快能夹死只苍蝇了,脑子里充满了问号。
她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同样在看热闹的雪翎,压低声音,难以置信地问:“诶!你不说她是孔雀吗?她二姨……是螃蟹?!”
这亲戚关系是怎么论的?跨物种了都!
雪翎也被这关系搞懵了,脸上满是困惑,嘴唇蠕动半天,也没能解释出个所以然来。
简菡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更惊悚的问题,凑到雪翎耳边,用气声问道:“你们兽人之间都没生殖隔离的吗?”
这词汇过于现代,雪翎完全听不懂。
反应过来的简菡赶紧换了说法:
“我的意思是,你们不同种族的兽人之间可以自由恋爱?还能随意生孩子吗?”
“嗯,可以啊。”雪翎这次听懂了,点了点头,但随即又补充道,“不过一般来说,母亲生的孩子,大多都会继承母族的血脉特征和能力。”
“除了某些特别强大的、或者有特殊传承的父族血脉,可能会强势覆盖母族血脉之外,我还从来没听说过……像她们这样,跨度这么大的。”
她指了指抱在一起的孔雀外甥女和螃蟹二姨。
这么神奇!
简菡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。
“二姨,就是她们救了我!”
还不等简菡多想,那边鎏羽已经拉着她二姨的手,走了过来,要跪下给她磕头。
“诶诶诶!使不得,使不得!快起来!”
简菡被吓了一跳,赶紧伸出手去扶。
鎏羽借钱发去京都求救的传讯符,阴差阳错转了一圈,又回了五福镇。
兜兜转转,前后脚倒在汪仙楼门口的两位女人得以相聚。
就说嘛,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多巧合!害得简菡差点想去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。
鎏羽之前借的钱,由她二姨还给了简菡。
简菡推脱了几下,最后也就收下了。
眼看天色不早,怕晚上路面结冰不好赶路,鎏羽和二姨决定在五福镇再住一晚,明日再启程。
不过,鎏羽的二姨已经在镇西头的另一家客栈订好了房间,所以鎏羽主仆便跟着她二姨一行人过去了,没有在汪仙楼留宿。
等人走远了,简菡憋了一肚子的疑问,总算找到了问清楚的契机。
“母亲生的孩子大多只延续母族血脉的话,那为什么鎏羽的母亲是红蟹,她却是孔雀啊?这说不通啊!”
“知道鎏羽为什么宁可落魄至此,也不愿意给那个齐荼做妾吗?”
苗澈这话答非所问,但勾起了简菡的好奇心,她配合地摇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我没猜错的话,她应该是京城孔家的人。按年纪推算,她父亲该是那个孔钊,京城里出了名的,娶了众多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