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1. 螺蛳粉
    “都别动!”

    一声厉喝如同惊雷般在混乱的街面上炸响。

    回客栈来取东西的瞿如正好撞见了这场因退水钱引发的暴乱。

    他见状,连忙带人拔刀上前镇压。

    凛冽的刀光瞬间镇住了一部分人。

    有人百姓看苗头不对,揣紧怀里刚抢来的银子,缩着脖子就想趁乱溜走。

    瞿如身形如电,猛地一闪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他手中的钢刀已经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,冰凉的刀锋与皮肤几乎只差毫厘,吓得那人当场僵住,面如土色,□□瞬间湿了一片。

    有了这出“杀鸡儆猴”,原本喧闹失控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,众人变得乖巧无比,大气都不敢出。

    瞿如冷着脸,迅速了解了前因后果。

    他略微思忖,觉得此事虽小,却关乎民心,便立刻用传讯符向狄壬和本县县令都分别通报了情况。

    在得到“酌情处理,以安民心”的准许后,他便当场做主调和起来。

    他宣布:商户利用危难,赚取的不良所得需全数归还百姓,不得有误。但百姓也不可趁乱□□夺,之前拿了店家东西或银钱的,需得按实际数额,归还店家。

    解决完这一家的纠纷,其他在别家商户买过水的百姓也仿佛看到了救星,纷纷围上来,嚷嚷着求“青天大老爷”主持正道。

    瞿如几人还有要务在身,解决这一家已经费了不少时间,实在难以分身再去逐一调解。

    他只得高声下令,勒令其余涉事商户必须按此规矩自行处理,若有违抗或欺瞒,百姓告到县衙,则按律令不仅要加倍罚款,掌柜的还得挨板子!

    在百姓们感激涕零的“青天大老爷”呼声中,瞿如几人好不容易才挤出人群,脱身出来,只觉得比打了一架还累。

    脚刚踏进汪仙楼的门槛,一股极其霸道、难以形容的气味就猛地往他鼻子里钻!

    “诶我去!什么味道!”

    瞿如被呛得一个趔趄,赶紧捂住鼻子退了出来,英俊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嫌弃,“茅厕炸了?!怎么一股……一股屎味啊!”

    他惊疑不定地探头往屋里瞧,只见大堂里赫然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拨人。

    右手边的那群客人都跟他一样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,有的甚至用袖子死死捂着口鼻。而左手边那一小撮人,却个个吸溜吸溜地吃着碗里红油滚滚、配料丰富的汤面,一脸满足,仿佛置身天堂。

    瞿如放下手,狐疑地又嗅了一下空气,立马再次死死捂住鼻子。

    没错!那“屎味”的源头就是左边那群人碗里的东西!

    “是螺蛳粉。”

    汪屿板着脸,鼻子上还滑稽地塞着两团小纸条,声音因为鼻子被堵而有些闷。

    螺蛳粉?什么玩意儿?

    瞿如皱紧了眉头,整张脸都快皱成包子了。

    这味道……真不是茅坑炸了吗?!

    他抬头看了下通往二楼的楼梯,心里在激烈斗争,要不要直接施展从外面跳到房顶,再翻窗进去拿东西算了,这大门他是真不想进了!

    汪屿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,站在原地凉凉地补了一句:“没用的,放弃吧。后院厨房味儿更冲,整个客栈都沦陷了。”

    靠!

    瞿如没说话,但他那扭曲的面部表情已经充分表达了他此刻内心奔腾的脏话。

    上楼的路只此一条!伸头一刀,缩头也是一刀!

    瞿如把心一横,双手飞快捏诀,心中默念咒语,暂时屏蔽了自己的嗅觉和味觉。

    直到感觉那股萦绕不散的“恶臭”终于消失了,他才长长地舒出一口气,仿佛重新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他快步冲上楼梯,匆匆忙忙在楼上取完要用的卷宗。下楼的时候,他的目光忍不住又瞥向那群吃得正香的人,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:这东西,闻着都这样了,真能好吃?

    看他们那陶醉的样子,不像装的啊……

    带着满腹疑问,瞿如走向了后院。

    穆阳带人外出办差,给大伙带饭的活,就顺道落到了他头上。

    其实这“螺蛳粉”的源头,还得从早上说起。

    早上来了个客人,风尘仆仆,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,点名要吃“臭粉”。

    简菡在厨房里寻思了半天,也没想到这是个什么东西。她只好去大堂跟客人细细询问,从对方的口音和对“臭粉”那“闻着臭,吃着香”、“有酸笋”、“带螺蛳汤”的描述中,得到了一个模糊的答案。

    莫非是螺蛳粉?

    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凭着记忆和想象,捣鼓着做了一碗端上去,没想到还真让她蒙对了!

    那客人吃得满头大汗,赞不绝口。

    只是这可苦了客栈里的其他客人。

    这东西,就跟臭豆腐一样,爱的爱死,恨的恨死。喜爱之人觉得香飘万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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