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别说,这卖盒饭,虽然同样累得她胳膊酸软,但进账可比卖炒货要快得多,也丰厚得多!
原本她还心心念念想去定制一批带分格的漂亮餐盘,可一想到本钱都是苗澈出的,有钱的客人如千金坊那帮家伙都自带碗筷,她便也悻悻然打消了这个念头。
能省则省,利润才是实在的!
倒是盛菜的厚木桶又添了好几个,每天搬上搬下,简菡觉得自己纤细的胳膊都快练出结实的二头肌了。
这日如同往常一样,简菡带着聂松和青梧,准时出现在老地方。
人还没到呢,队伍已经排了老长,熟客们翘首以盼,见她来了纷纷热情地打招呼。
“来了来了!老板娘今天又做什么好菜了?”
“快些快些,肚里的馋虫都快闹翻天了!”
简菡脸上笑开了花,一边应和着,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卸货、支摊子。
青梧依旧沉默地帮忙,只是那双青碧色的猫眼,总会不着痕迹地扫向千金坊那扇紧闭的大门。
东西刚摊开,千金坊那几位“老主顾”便掐着点晃悠过来了。
简菡如今已是轻车熟路,脸上堆起职业假笑,手脚利落地给他们每样菜都盛了满满一大勺,用的自然是他们自带的、精致无比的白瓷碟。
送走这几位爷,简菡松了口气,转身继续热火朝天地给排队的街坊们打菜。
青梧的目光却死死黏着那些人的背影,直到他们消失在门内,他才垂下眼皮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锐光,又恢复成那个温和无害、默默打着下手的猫郎。
摊前正是最忙碌的时候,人群却忽然骚动起来,还自动让出了一条通道。
简菡诧异地抬起头,心里咯噔一下。
只见千金坊那群人去而复返,而且个个面色不善,气势汹汹地直冲她的摊子而来!
怎么了这是?菜不够吃?还是嫌味道不好了?
简菡一头雾水。
为首的冷笑男几步跨到摊前,二话不说,猛地将手中一个吃了一半的白瓷饭碗狠狠拍在简菡面前的桌子上,震得碗里的米饭都跳了出来!
“娘的!你这黑心婆娘!”冷笑男唾沫横飞,指着碗里怒吼,“这饭里怎么他娘的有苍蝇!你想恶心死谁?!”
嗯?苍蝇?!
简菡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向那只精致的白瓷碗。
雪白米饭中间,还真他爹的赫然躺着一只黑黢黢死苍蝇!
格外刺眼!
怎么会!她脑子里嗡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
蒸饭的每一道工序她都亲自盯着,淘米、上锅、看火……怎么可能会有苍蝇?!
她猛地抬起头,看向那群明显来找茬的人,一个念头电光石火般闪过。
该不会是这些人自己放了苍蝇,故意栽赃吧!
千金坊那几人见她愣住,骂得更加不堪入耳,言语粗鄙下流,引得周围排队的主顾们也纷纷侧目,交头接耳,脸上露出怀疑和嫌恶的神色。
简菡心里又气又急,明白绝不能再沉默下去,否则这脏水就彻底洗不干净了!
她深吸一口气,刚要开口据理力争,冷笑男却像是耐心耗尽,脸上横肉一抖,竟暴躁地直接伸手,五指成爪,就朝着简菡的衣领抓过来!
“你敢动她试试!”
两声低喝几乎同时响起!
一直沉默的青梧身形如鬼魅般一闪,已严严实实挡在简菡身前,眼神冰冷,指尖已有寒光微露。另一侧,聂松也扔下手中的勺子,庞大的身躯如同小山般挪了过来,炸毛般的耳朵因愤怒而抖动,低吼道:“有话好好说!动什么手!”
双方剑拔弩张,气氛瞬间紧绷到极点!
就在这时,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传来,伴随着金属甲片碰撞的清脆声响。
“穆大人来了!”
“是穆阳大人!”
人群如同潮水般再次分开,自动让出一条更宽的通道。
穆阳大人?
简菡惊魂未定地从青梧和聂松身后探出头。
只见一队身着黑色劲装、腰佩横刀的官差疾步而来,为首一人格外显眼。
他身量极高,肩宽背阔,将那一身公服撑得挺拔威武。头戴黑色幞头,面容轮廓分明,鼻梁高挺,嘴唇抿成一条坚毅的直线,一双眼睛是温和的浅褐色,此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发间那双棕白相间、时刻保持警觉立起的毛茸茸耳朵,以及身后那条自然垂落、毛茸茸的大尾巴。
穆阳……牧羊犬?
他大步流星走来,目光如炬,扫过混乱的现场,沉声开口,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:“何事喧哗?”
冷笑男恶人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