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面罩“啪”地垂落,在眼前疯狂晃动。机舱内哭喊和尖叫不绝于耳,空气中弥漫着绝望的气息。
透过舷窗,只见翻滚的乌云和狰狞的闪电瞬间逼近。
在意识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秒,她脑中闪过的不是未竟的人生宏愿,而是家里灶上那锅小火慢炖了一下午、她还没尝上一口就匆匆忙忙放进冰箱的红烧肉。
“妈的……亏大了……”
这是她最后的念头……
再睁开眼,简菡看着陌生的环境,猛地坐起身,一阵眩晕袭来,她又躺了回去。
“醒了?”
一个低沉的男生从门口传来。
简菡抬头,对上一双黑溜溜的眼睛。
男人……不,应该说是犬妖,正倚在门框上,头顶一对立耳警惕地竖起,身后蓬松的尾巴悠闲地摇晃着。他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衫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
“你……”
简菡的嗓子干得发疼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,后背抵上粗糙的木板墙。
犬妖男挑了挑眉,丢给简菡一个水囊。
“喝吧,人。你都昏睡三天了。”
水囊砸在简菡腿上,沉甸甸的。她警惕地看着犬妖男,没敢喝。
犬妖男见她没动,问道:“怕有毒?”
简菡没出声,但侧面回答了他的问题。
“呵!”
犬妖男冷哼一声,弯腰抓起水囊仰头灌了几大口,喉结滚动间显出几分野性。
“能喝了?”
他再次将水囊递过来的时候,手上还带着水。
简菡盯着水囊,终于伸手接了过来。她小口啜饮,清凉的液体滑入喉咙的瞬间,舒服得几乎叹息。
水有些甜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她刚要再喝一口,手上的水囊突然被抽走。
“少喝点,这可不是普通的水。喝多了你的人身受不住。”
简菡一愣,下意识抬头看向犬妖男。
“抱歉,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耳朵吗?”她边说边打量着犬妖男的脸,“不方便的话,尾巴也行……”
犬妖男垂眼看着她,像是在思考她的话。
半晌,他叹了口气,把头凑近了些。
“冒犯了。”
简菡伸出手,哆哆嗦嗦地碰了碰那柔软的耳朵尖。触感比看起来更顺滑,像是最细腻的绸缎,又带着绒毛的温暖,跟摸小狗的耳朵一样的手感。
“天爷呦!”
她两眼一翻,又晕了过去。
简菡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,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。
她没死成,反而到了一个兽人世界。
不仅穿越,还把人家犬妖男砸伤后,自己昏迷了三天!
没有官府的身份文牒,没有法术,还背了一屁股的债……
简菡深深地叹了口气,“请问,咱们客栈招厨娘吗?”
犬妖男带着她在客栈里转了一圈。
客栈大堂里,几张瘸腿的桌子东倒西歪地杵着,墙角蛛网层层叠叠,厚得能兜住风。唯独那柜台还算完整,上面趴着只通体乌黑的猫,正慢悠悠地舔着前爪。
“这就是厨房。”
犬妖男子抬手一指,示意她自己进去看。
简菡的手才刚刚碰到门板,摇摇欲坠的木门上,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呻吟,扑面而来的霉味呛得她倒退半步。
屋内,灶台塌了半边,铁锅还破了个大洞,菜刀锈得刀把一碰就掉渣,墙角的堆着的袋子上长满了黑色的霉斑。
她捂住口鼻退回门边,皱着眉打量这间破败的厨房,脑子里全是刚才签的卖身契。
她转身看向犬妖男,满脸的质疑,“你这不会是黑店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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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汪屿,男,狼人,未婚,狼犬酒馆掌柜。”
“墨无咎,男,玄猫,未婚,账房。”
“雪翎,女,白凰,未婚,跑堂。”
简菡攥紧了衣角,在三人灼灼目光中局促地站起身来。
她清了清嗓子,道:“简菡,女,人,未婚,厨娘。”
空气凝固了三秒。
墨无咎的尾巴尖卷着一支毛笔,正全神贯注地在账本空白处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毛线团;雪翎不知从哪摸出一面小铜镜,正偏着头,小心翼翼地用喙梳理着一根光泽不太完美的翎羽;而汪屿,他甚至不知从哪摸出一块磨爪木,正低着头,咔嚓咔嚓地磨着他的利爪,听得简菡牙酸。
完全没有一个人在听她说话。
简菡深吸一口气,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