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回到客栈,简菡也顾不得放下手里零零碎碎的东西,风风火火地冲进衔蝉苑,拉着雪翎的胳膊,不由分说就把她扯回了汪仙楼。
“怎么了这是?这么急吼吼的?”
雪翎被她按着坐到一条长凳上,气息还没喘匀乎呢,苗学望就拿出了一颗留影珠。
随着苗学望注入一丝灵力,留影珠投射出一片有些晃动和嘈杂的影像,正是之前街心广场人群拥挤的画面。
雪翎睁大眼睛看了一遍,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和模糊的表演台背景,什么特别之处也没看出来。
“让我看这么多人脑袋?”雪翎一脸疑惑地转向简菡,狐疑地眨着眼。
“二哥,把影像放大。”
苗学望依言,按照简菡的指挥操纵着留影珠的影像。
画面被拉近,排除了大部分无关人等的干扰,石睿的侧脸和后脑勺变得清晰起来,她正微微侧头,似乎在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。
“这是……石睿?”
雪翎话音未落,汪屿、苗澈和墨无咎三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们身后,如同鬼魅,吓得她们打了一个激灵。
“我和二哥刚才回来的路上,在街心广场那边遇见的。”简菡话还没说完,汪屿已经上前一步,自己动手调整影像,画面最终只留下了石睿和她身侧那个被拥挤人群遮挡了大半的身影。
石睿旁边那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布衣,头上还带着宽大的兜帽,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,看不真切。
他始终没有侧头,自然也露不出半分侧脸。
但……
仔细看去,他那兜帽的顶部,中间位置明显塌陷下去了一大块,仿佛帽子底下藏着什么硬物,勾勒出隐约像是两只角的形状?
“二哥,”汪屿目光锐利,转向苗学望,“当时,你有嗅出石睿身侧这人身上,有什么特殊的味道吗?”
闻言,苗学望还真的闭上眼,努力回忆起来,他那对毛茸茸的虎耳也因专注而微微转动。
“人太多了,味道杂得很,石睿边上的人具体什么味道,我不太确定。但,”他顿了顿,肯定地说,“石睿身上的孜然味特别重,非常重,隔老远都能闻到。”
“孜然味?”此话一出,汪屿和苗澈脸上的表情瞬间都变了,眼神交换间,是同样的凝重。
忽地,简菡的肩膀被人轻轻拍了一下,是苗澈。
“简菡,你上次和石睿联系是什么时候?”
“就是上次抓到那几个多手男之后那天,”简菡老实回答,“我担心她,就拜托雪翎给她传了张传音符,问她家里情况怎么样。”
“她当时回复说家里人身体还没好利索,需要她照顾,我还问过她要不要帮忙,她说不用。”简菡回想起当时,小脸皱巴巴的,跟包子褶似的,“没想到今天就在街上看见她了,我也正奇怪呢……”
“就是那天,我们发现了那条通往衔蝉苑的地道吧?”苗澈打断她,思路清晰地串联着线索。
“是。”汪屿沉声接话,顺着苗澈的思路往下推,“如果按照紫蝠和无相上门试探的时间来推算,在那之后到我们发现地道,中间有一段空档期。这段时间,足够他们的人手将暴露的地道迅速回填,并清理掉大部分痕迹。”
察觉到这其中的不对劲,简菡瞬间噤了声,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“唰!”
苗澈手上的玉骨折扇忽地打开,他脸上又重新挂起了那副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,甚至优哉游哉地给面色发白的简菡轻轻扇起了风。
“晚上可否再辛苦一下简娘子,做桌丰盛点的下酒菜?”
数九寒冬的,扇什么风啊!
简菡被那带着凉意的风吹得下意识就打了个冷颤,没好气地把他的扇子推开,然后手心朝上,直接摊开在苗澈面前,脸上挤出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职业微笑。
“客官,付钱办事,天经地义。”
“咳咳!”苗澈心虚得咳嗽了两声,用扇子骨轻轻把她的手推向了旁边的汪屿。
嗯?
汪屿的脸上,震惊之色一闪而过,似乎没料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。
随即,他脚步极其自然地一挪,立马转身,语气平静无波地丢下一句:“找墨无咎记账,月结。”
然后,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后院的门口。
“嘶!”简菡插着腰,瞪着那几个脚底抹油,一个比一个溜得快的男人,气得跺了跺脚,“男人,没一个好东西!”
她怒气冲冲地转过身,视线顿时和一直老老实实站在旁边,一脸无辜的苗学望对上了。
“二哥,你除外!”简菡赶紧补了一句,然后拎起放在地上的东西,风风火火地往后院厨房走,“二哥!快来帮忙!”
厚实新鲜的猪大排,用刀背细细敲断筋膜,使其口感更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