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括时眠自己。
他连陆灼喜欢的是男是女都不知道。
“理想型啊。”陆灼不知是想起了什么,语气稍稍放柔,唇角不自觉地带出些许笑,“大概是不高,但也绝对不矮,脸长得好看,打扮一下会更好看,但TA自己或许意识不到。还有,有时候相处起来有点闹心。”
时眠的心狠狠提了起来。
咚。咚。
就像有人在敲他的门一样,又重又响。
主持人眼睛一亮,像是嗅到了八卦的鬣狗:“陆老师说的这么详细,很容易让人误会是具体某个人啊?”
陆灼浸.淫.娱乐圈这么久,自然不会被她套话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虽然细致,但这类人其实也不算少。
主持人存心想挖出更多:“还有吗?尤其是性格方面的?您更喜欢那一类呢?”
陆灼指尖在点着椅子,眼含戏谑:“乖一点的。”
心又重重落下。
……哦,乖的。
那就不是他。
时眠的眼睫微微颤了颤,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。
主持人套不出更多的信息,只能转向下一位采访对象:“那么时眠呢?你的理想型是什么样?”
陆灼是老油条,不好问。
但时眠不是娱乐圈的,估计很好问吧?
她信心十足。
然而,时眠只是恹恹地抬了下眼皮,话比陆灼还要少:“我没有理想型。”
他现在烦得很,不会有理想型。
只会想把整个演播厅都给炸了。
主持人不死心:“不能吧?什么偏好都没有?”
时眠:“没有。”
面无表情。
对话终结。
*
气温持续地在降。
在周五的晚上,温度终于降到了谷底,来到了惊人的零下八度。这对于许多人来说不算什么,但对于天生热爱冬眠的时眠来说,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力,除了被窝哪儿都不想去。
可偏偏,这破天气,他居然还要被迫出门。
温恬直接启动了血脉压制,冷哼出声:“废话什么?都说了全家都得去。还有,外面冷,你多穿点。”
温恬女士是个行动派,她觉得冷,就不会局限于口头,而是立刻从柜子里翻出了某件白色的羽绒背心。时眠还没来得及躲,就被他妈抓住,“唰”的一下被它从头罩到了身上。
好好的一根修长苗条的帅哥,瞬间变成了半只圆润憨憨的胖球。
时眠十分抗拒:“这看起来很丑!”
虽然他怕冷。
但如果出门要这么穿,那还不如冷死他算了。
可惜母命难违,时眠的抗议被轻而易举地镇压,他还是穿着羽绒背心出门。事到如今,他也只能安慰自己,今晚大概率不会碰到熟人……
吧?
十五分钟后。
时眠站在酒店门口。
悬着的心终于是死了。
眼前的陆灼,穿着大衣风度翩翩,人模狗样似乎还喷了点香水。
而自己,臃肿的一身熊装。刚还在车屁股后面站了一会儿,一身车尾气的味道,头发也是乱糟糟。
——对比惨烈得没眼看。
当着家长的面,陆灼没直接打招呼,而是向他挑了下眉。
时眠:……
他直接错开眼。
拒绝和陆灼产生任何的对视!!
陆灼的表情微微一愣。
他下意识地摸向手腕上,送给时眠过的同款腕表。温热的指腹在表带处摩挲了两下,随即却又不自然地松手垂落,手指在空荡荡的夜风中孤独地蜷曲。
温恬客套地和陆灼的妈妈寒暄着。
时眠忍不住扯了扯她,略感绝望,语气微死:“我们晚上,是和陆家吃饭?”
温恬:“对啊,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?”
时眠不想说话。
他终于为自己的聋,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刚进酒店,时眠就飞一样地溜进了洗手间,利索地脱掉了羽绒背心,然后他思考两秒,又关上隔间,哼哧哼哧地脱掉了被他妈逼着穿上的秋裤。
抛弃掉这些累赘后,他就还是那个清爽的帅哥!
时眠拿手机后视镜当镜子用,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,终于找回了一点自信。
没事,还是帅的。
希望能冲刷掉陆灼刚才对他的印象。
唯一的问题就是手上的秋裤不好处理,拿在手上也实在太不像话。不过,这显然难不倒时眠,他打算一出洗手间,就把这东西交给服务员保管。
他大咧咧拿着秋裤,兴冲冲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