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这才第一天,大家分了点零食吃,陆灼要下水,他们也没让。
“太晚了,明天且看吧。”
杜温书苦口婆心地劝。
天色渐暗,陆灼也没坚持。草草分了点食物后,众人就前往那栋楼,果然如猜测的那样,节目组还不至于要他们死,房子里面的暖气和住宿用品都是齐全的。
只是,就连冰箱都空空如也。
“太过分了,连一粒米都没留下!”
张生生愤怒道。
时眠扫了眼,叹气:“但起码留了两瓶水,可能是真怕我们渴死。”
陆灼懒洋洋的,不置一词。
他的目光不咸不淡地落在时眠身上——
吃饱了,人就是硬气。
时眠又离他很远了。
*
房间照旧是他和陆灼一间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时眠只有这次,感到分外的心虚。
刚一进门,陆灼就径直走向摄像头,面无表情地把所有镜头关闭。时眠还在哼哧哼哧提箱子,然而,还没等他放下,庞大的阴影就投了下来。
“咚。”
箱子落地。
房间里没有开灯,陆灼单手压在他的头顶,借着一点身高差,将他困在了门后的狭小天地。陆灼自己的身影,就剥夺了大半的光线,让他即使费力仰着头,也照样没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情绪。
“为什么躲着我?”
陆灼质问。
时眠茫然地张了张口:“……因为避嫌?”
陆灼扯出了一声长长的尾音。
——可能是被气的。
“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。”
啊?
时眠有点懵。
陆灼又问:“是见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吗?”
确信了。
他是真的在生气。
时眠伸手,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鼻尖,只觉得背后靠着的门板实在是有点凉。
“我是无所谓,但你还有那么多女友粉,”说着说着,时眠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,声音也跟着变高,“我还不是为你着想。再说了,我们是什么关系?十二年前的账我们还没算完呢。”
陆灼:“……你这会儿,又开始跟我算十二年前了?”
时眠鼓足勇气:“没错。”
这话都说出来了,陆灼还能怎么办?
他只微微弯下了腰。
时眠怂了一下,悄无声息地往后躲。
然而,时眠想象中的所有后果都没有发生,陆灼只是无奈地低笑,开口唤了声:“时眠,我不是在怪你。”
“嗯?”
时眠蹙眉。
陆灼是真没办法了。
“我只是想要你哄哄我。”
他坦白。
嗯???
时眠倏而睁大眼,愕然看着他。
陆灼低叹道:“就算不想哄,我不是还爬树了吗,不能夸我一下吗?”
也许是暗处天然会降低人的戒备心,也许是暧昧的夜色,又为这点絮絮的私语染上了些许柔软。
时眠伸出的指尖,触碰到了陆灼的胸腔。
里面的一颗心。
为他跳得火热。
沉默了许久。
“是我不太会……哄人。”
时眠终于出声。
至于夸人的话——
他攀上陆灼的脖子,紧张地抿了下唇角:“你好棒。”
陆灼晃了下神。
刚想说,这是不是太犯规了一点?
因为夸不出口,所以选择动手?
“除了这句,我就只会一样。”时眠声音在逐渐变小,人却在靠近,“还是前几天刚学会的。”
他亲了亲陆灼的嘴角。
撤离时,他又如同无师自通,下意识地,小小咬了一口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两人在门板上碰撞出不轻不重的声响。
陆灼护住了时眠的后脑勺。
但说是保护,又好像更像是进攻。
他的进步堪称神速。
上次明明还会撞鼻子,如今时眠的意识却被彻底搅成一片,唯独隐约间,陆灼微冷的手指变得异常清晰,也不知何时探入了他的T恤,在他的腰腹处流连地徘徊。
陆灼的嗓音变得有些黏糊,就在耳边:“我学过了。”
时眠想死。
这种时候为什么要说这个话?!
陆灼含混道:“所以,要不要这次……多学一点?”
学什么。
时眠在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