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。”
时眠剥开一个栗子壳,随手刷一刷朋友圈。
还是蒋高扬那傻逼。
一天到晚能发七八条朋友圈,跟个关不住嘴的喇叭成精似的。
他嗤笑着想拉过去,但偏偏就是最新的这一张照片——
有人露出了一只手。
熟悉的腕表出现在并不熟悉的餐厅里,身边还有一道靠得似乎有些紧密的影子。
时眠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。
他犹豫再三,给蒋高扬发了条信息:“这家店在哪儿?”
过了两秒,他欲盖弥彰地补充解释道:“我看着环境很好。”
蒋高扬:
“??????”
“真时眠?你给我发消息?夺舍了吗?”
时眠:……
这傻逼!!
蒋高扬:
“[地址.定位],这儿。”
“环境是不错,不过菜品口味一般,地方还贼偏。要不是陆哥被骗来相亲,我才不愿意来这里。”
时眠一下子精神了。
你陆哥。
相什么???
“陆灼在相亲吗?”
这意图好像太明显了。
“你觉得,这个地方适合相亲吗?”
这看起来又太委婉了,不一定能问出什么。
“他为什么要相亲?”
不行,看着还是很直白。
时眠打打删删,憋了半天,也没想好应该怎么问。他翻过手机屏幕,忍不住叹气,结果就是因为这么一动,指尖碰到了发送键,最后一句话也没经过深思熟虑,就这么发了出去——
“陆灼他吃得开心吗?”
时眠:?!
他手速极快地撤回。
然而,蒋高扬好像是住在手机里一样,没过两秒回了过来:“不开心啊。”
时眠:……哦。
蒋高扬:
“哈哈哈哈我跟你说,陆哥好惨啊,不止这一个。”
“怎么还有无缝衔接的别的相亲对象啊?”
第二条没发出去,他居然被时眠拉黑了。
蒋高扬:???
“草。”餐厅里的他,忍不住发出一声骂。
朋友赶紧捂住他的嘴,低声道:“吵什么?别打扰到陆哥相亲。”
蒋高扬咬牙切齿:“我刚被时眠耍了。”
朋友用见怪不怪的平淡眼神,无动于衷地扫他一眼:“时眠耍你,那不是很正常?”
他们本来就是玩不拢的两伙人。
蒋高扬:“草——还真是。”
别墅区里,时爸刚换了一身适合钓鱼的衣服,美滋滋地拿好了自己的钓鱼工具,正要让司机送他去目的地,结果就因为慢了一步——
他被二儿子抢先了。
时爸:?
时眠急匆匆地套了个冲锋衣外套,拉链拉得很高,连下巴带脖子都缩在了衣服里。他的头发稍显潦草,很显然是临时决定的出行。
“麻烦让让,爸。”
他的脸似乎被吹了风,冻得表情冰冰冷,完全没有对他爹该有的尊重。
时爸爸太阳穴微跳:“你不是说,这天气只有傻逼才出门?”
时眠瞥了他爸一眼,表情平淡:“对,所以我没走正门。”
他走的地下车库。
时爸爸:……
那我呢?
外面的冷风,吹两秒就能啪叽死在路上。时眠果断选择当一个逆子,抢了他爸的车,赶往陆灼所在的餐厅。
餐厅里冷暖正好。
时眠的下半张脸仍藏在外套里,只是一双眼趁机悄无声息地扫了一圈。
……嗬。
里面还挺热闹的。
全是熟人。
陆灼和他的“相亲对象”在最里面的一桌,大半的身形被沙发桌椅给挡住。而两侧坐着偷偷摸摸、狗祟吃瓜的蒋高扬他们,互相之间不时交流点眼神,还头对头地小声八卦些什么。再往前的两桌,是时眠熟识的朋友,在看到他的同时,就差不多认了出来,欢乐地抬手,试图打招呼——
时眠比了个手势“嘘”。
他闷不做声的,做到朋友们身边。
“阿眠你也来这?”
“这家餐厅的主理人,得是尼玛的谁家亲戚吧?我这一眼望去,全都是熟面孔啊。”
他漫不经心地应付着。
他们这桌坐得离陆灼不算远,可是那边两人在说什么却完全听不清。时眠有些烦躁,忍耐了片刻,终究还是站起了身。
“干嘛去?”朋友不解。
时眠拿了个杯子,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