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灼的手又是一晃。
他沉默了片刻,最终面无表情地拿了只虾来剥壳。
时眠看得一言难尽。
——这是剥壳,还是在摧残虾肉?
“唉,配角能不能少作怪啊。”
女生们齐齐叹气。
陆灼:……
时眠几乎在同时,发出低低的惊呼声:“呀,你的手。”
尖锐的虾头刺伤了陆灼的拇指,血跟着流了出来,时眠赶紧抽了几张纸巾,但擦掉血迹后他才发现这伤口不大却有点深,可能还是得去医院看看。
时眠担忧道:“你刚在走神吗?”
陆灼语气厌倦的:“没。”
时眠扯着人往医院走,这次像是白天里的攻守易型,陆灼始终淡淡地表示“不必在意”,反而是时眠更加不放心,跟他说着“细菌感染的危害性”,絮絮叨叨地扯着人去清创和打针。
护士见到时眠,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这不是刚才那个晕血的“破伤风”吗?
她记得“破伤风”身边,还有个差点医闹的、骨架子很高的——
护士:嗷嗷嗷~~~
她看到了陆灼。
黑帽子,黑口罩,遮得比之前更严实。
但他的脖颈依然露在外面,漂亮流畅的线条一览无余。
没错,是“喉结”男。
护士笑眯眯地抽出了最大的针筒,语气跃跃欲试:“你们又是哪位打针呀?”
时眠:……
陆灼:……
他们拿着打针的单子,整齐地往后退了两步。
医护人员的热情。
属实是太可怕了!
*
一人一针破伤风,一人半卷纱布。
两人在医院的夜风中对上了视线,彼此间竟多了些惺惺相惜的沧桑感。
带着伤回去拍摄也不合适,陆灼索性打了辆车,将两人送到了本地最大的酒店。今晚的他莫名疲惫,现在只想在一个舒舒服服的环境里,好好地睡一觉。
前台查询着信息,很抱歉地开口道:“我们今晚只剩一个房间了。不好意思,两位能住大床房吗?”
陆灼:……能吗?
“我可以啊。”时眠左右看看,征询他的意见道,“哥,行吗?”
陆灼闭了闭眼:“……行。”
左胸口的良心隐隐作痛。
二十分钟后。
接到了紧急电话的经纪人,着急忙慌地敲开了陆灼的房门。他气都没喘匀,就扯着陆灼的胳膊,语气充满了悲愤:“你大晚上跟我打电话,说有很紧急的事情,就是为了送这个?!”
陆灼低头看了眼,该在的东西都在。
他随口答,“是。”
经纪人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。
这个破玩意儿,整整花了他俩小时送过来啊。结果就这,就这!?
要不是眼前这人是他的摇钱树,经纪人早就上手扯陆灼的衣领了。不过,这口气还没完全松,经纪人眼睛一瞥,又是一阵瞳孔地震。
他伸出手指,指着那张说不清的大床,颤啊颤:“你、你你你要和谁睡?”
陆灼眼露不满:“你冷静一点。”
经纪人差点发出尖锐爆鸣:“我怎么冷静?你不去好好拍节目,和人出来开房啊,你知道今晚但凡有一个狗仔拍到了,你就能身败名裂吗?
——等等,为什么浴室里还有大鹅在叫?”
陆灼:……
什么大鹅。
那是时眠在唱歌。
大鹅惨叫了没一会儿,又逐渐变成了拉二胡的声音。
陆灼没忍住,伸手揉了下耳朵。
他淡定道:“拍到了也没事。”
经纪人原地分析了片刻,艰难地得出结论:“里面的人是时眠?”
陆灼极轻地应了一声。
经纪人表情复杂,欲言又止:“你把人带出来是想……”
陆灼打断,语气坚决:“我今晚绝对没那个意思。”
经纪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。
——今晚?
他明明记得,上次和陆灼聊到时眠,陆灼的态度还非常坚定,打死也不承认时眠在他的xp上。怎么这次口风突然就有了变化?
还“今晚没那个意思”。
这种话都敢说出来了。
经纪人审视地看着他,又不敢直说。
他怕陆灼本来或许还没那个想法,但被自己一问一聊,没想法也变成有想法了。
“东西送到了就走吧。”陆灼不耐烦地堵在门口,催促道,“我不想让他看到你。”
经纪